女友说哥哥得了尿毒症，哭着求我捐肾。
「反正你有两个肾，捐给我哥一个怎么了？』
她设计灌醉我，与我一夜旖旎，指着落红床单让我负责。
我负责了，领了证，也捐了肾。
大舅子病好后，我正式向女友求婚打算办婚礼，她却不置可否。
直到我亲眼看到那对「兄妹』，不着寸缕交叠在一起。
「哥，虽然只有一个肾，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厉害。』
我这才明白头顶有多绿，怒火中烧冲进去，却被女友连捅 12 刀，死不瞑目。
再睁眼，我竟重生回到女友逼我捐肾这天。
1
「尚明，报告出来了，你的肾跟我表哥的匹配成功了。』
柳茵茵拿着报告小跑过来，脸上隐藏不住的兴奋。
再次见到她，我惊恐地下意识后退数步。
直至顶上墙角才停下。
墙壁冰冷的温度让我意识到。
我重生了。
「尚明，真没想到你的肾源居然跟我表哥的匹配上了。』
柳茵茵突然飙泪。
她长得清纯可爱，楚楚动人。
但在我看来，这分明是鳄鱼的眼泪。
时间回到半小时前，她跟她所谓的表哥将我联合杀死。
张健康束缚着我的胳膊，柳茵茵亲手捅了我 12 刀。
死相凄惨，血流成河，我死不瞑目!
死后他们还将我的尸体剁成碎片喂狗，逃避法律的制裁。
从未想过人能可恶到这个地步，我可是救了他们的命!
虽然是上一世的事情，但时间仅仅过去了片刻而已。
「尚明，我能不能求你件事……』
柳茵茵上前一步抱住了我的胳膊，仰头深情地看着我的眼睛。
一行行清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「救救我表哥，给他捐个肾好吗？
「反正你有两个肾。』
我甩开她的手，眼神冰冷地拒绝:
「救他？做梦。
「这颗肾我就算是嘎掉扔了，也不捐给他!』
「尚明，你说什么呢？』
柳茵茵瞪大红扑扑的眼睛，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我当然知道我的态度，让从来没被我拒绝过的她感到意外。
是，我一直对她逆来顺受，把她捧在手心里像珍宝一样呵护。
但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。
2
我和柳茵茵认识的时间不长，也就一年多。
她长得漂亮，性格温柔，又是主动追求我，我没过多久就掉进了温柔乡。
有天夜里她哭着找到了我，说她表哥得了尿毒症，配了几个肾源都没配上。
想让我去医院试试。
我当时没想太多，毕竟肾源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配上的。
参与一下又能得到女神的欢心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结果令我没有想到的是，我的肾居然匹配成功了。
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，我百感交集。
柳茵茵求我捐肾。
我不是傻子，很清楚捐肾意味着什么。
另外跟柳茵茵也才交往了一年多而已。
别说是帮他表哥，就算是帮她都不可能。
我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。
柳茵茵当时没有辩解，只是默默地流泪，跟我讲述她跟她表哥的事情。
说她表哥从出生就到了她们家，一直养到十六七岁才走的，虽然是表哥，但跟亲生的差不多。
十二岁那年有一次他们去河滩玩，柳茵茵掉进河里，她表哥不顾生命危险把她救了上来。
之后就得了一场非常严重的肺炎，差点丢了命。
按柳茵茵的话说，她的命就是她表哥给的。
但是这个双标狗，上一世杀我的时候，可丝毫没有顾及我也救过她的命!
3
我们两个确定关系的第六个月，我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一个晚上。
柳茵茵跟我去逛街，我们在横穿马路的时候，一辆疾驰失控的汽车冲了过来。
我用力把柳茵茵推开，自己则被撞飞出去了四五米。
被紧急送往了医院。
命是保住了，但那期间遭的罪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全身插管，打流食打了半个月，真是生不如死!
所以上一世在听到柳茵茵跟我讲述她表哥的事情时，我丝毫无感。
只是扮演一个听众。
当时心里想得挺简单的，恪守自己的底线。
跟柳茵茵八字还没一撇呢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肾捐出去。
结果万万没有想到，柳茵茵为了让我上套，居然把她自己奉献了出来。
4
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晚上，柳茵茵就趁着心情不好喝酒，酒醉后跟我上了床。
第二天起床的时候，我发现白色床单上有一摊红色的血迹。
马上意识到了什么。
柳茵茵抱着我的脖子，眼泪打湿了我的胸膛:
「尚明，以后你可要对我负责。』
一年多的恋爱，加上这「第一次』，我们两个的爱情突飞猛进，急速升温。
又过了半个多月，柳茵茵表哥的病情恶化了，柳茵茵再次求我捐肾。
见我犹豫不决，她发誓要以身相许，并强拉着我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。
看着红色的小证书，我沦陷了。
真的，不知道当时是激动还是感动。
傻乎乎地瞒着家里捐了肾。
她表哥的病好后，我迫不及待地跟柳茵茵求婚。
虽然已经领证，但起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可柳茵茵拒绝了，拒绝得很干脆。
按她的话说，领了证即可，不用把事情搞得那么繁琐。
见我非常坚决，她又转变说辞开始拖，以各种理由延期。
反常的举动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我起了疑心，思考再三，决定偷偷跟踪她。
结果发现，她居然跟她表哥滚到了一张床上。
当时我人直接傻了，不是表哥吗？他们在干什么？乱伦？
不仅如此，我还听见柳茵茵一边喘息，一边嘲讽我。
说我跟他表哥都只有一个肾，但我不如她哥哥厉害。
我气得怒火焚身，冲进去把两人捉奸在床。
可我在跟张健康扭打的时候，被束缚住了胳膊。
柳茵茵居然亲手握刀。
丧心病狂地捅了我 12 刀!
5
此时稍加冷静后，我觉得我不应该那么做。
柳茵茵不是惦记着我的肾吗，好，那我就吊着她!
我会让她亲眼看她心爱的男人慢慢死掉!
杀人，诛心!
「尚明。』
柳茵茵声泪俱下，按照上一世的套路，开始跟我讲述她表哥的事情。
我问她:
「既然都不会游泳，去河滩干什么？找死吗？』
柳茵茵愣住了，气恼地跟我解释:
「尚明，现在不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，问题是我表哥救了我的命，可他现在快要死了。』
「他是你什么亲戚的表哥？』
这个问题在我上一世死的时候都没搞清楚。
柳茵茵当然不会说实话，但我就想听听她怎么解释。
「远房表姑家的，尚明，你是不相信我吗？』
我哪是不相信，我是压根就不信!
再怎么远也有血缘关系，你们两个这是进化到畜牲时代了吗？
「算了，我今天也是有点太激动了，确实，我没有什么理由让你给我表哥捐肾。尚明，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，别怪我好么。』
「好，以后别再提了。』
我直接把话给她聊死。
柳茵茵当时的表情千变万化。
6
晚上，柳茵茵非要跟我去我的出租屋吃晚饭。
她一定是想喝醉上床，捆绑我。
我没有同意。
但我的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。
去柳茵茵住的地方，一定会有些蛛丝马迹。
这个狠心的女人究竟拿什么演这么好的戏？
热恋一年多，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。
甚至我为了救她受伤后，她还在医院里彻夜相陪，以泪洗面。
在她表哥好了以后就彻底翻脸。
我不是好奇过去，只是因为资料越多，越能折磨他们，玩死他们!
听了我的提议，柳茵茵有些犹豫，但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上一世她喝的是啤酒，这一世我给她买的是白酒。
柳茵茵是懂循序渐进的，在酒桌上关于她表哥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。
我也借坡下驴，逐渐放松警惕。
开始昧着良心跟柳茵茵畅聊人生。
酒过三巡后，柳茵茵上劲了。
摇摇晃晃地绕过桌子坐在了我的大腿上。
脸颊绯红，呼吸急促。
她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品，身材要什么有什么。
上一世我连半秒都没有抵抗住，直接拖去房间开战。
但现在，我心如止水。
假装还没有喝好，硬是把柳茵茵又扶了下去。
再灌上几杯白酒。
柳茵茵当时说什么都不肯喝了，估计是怕计划失败。
为了让她放松警惕，我只能充当色狼，对着她一阵上下其手。
柳茵茵娇喘不停，让她看清楚我的人品后，终于又继续喝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，脑袋就重重垂下，趴在了桌子上。
7
我先跑去卫生间洗手，洗掉手上的污秽物。
接着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找柳茵茵的东西。
结果在一个抽屉的夹缝里，我见到了一张报告单。
惊得我眼睛都瞪大了。
那张报告单是我为了救她出车祸那次做的，居然是关于肾源的检测。
我仔细回想当时的事情。
一个细节浮现了出来。
肇事司机本来属于危险驾驶甚至故意杀人，柳茵茵却跟我说她调查了一下司机家里的情况。
上有八十岁的老母，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多俗套的话啊，我当时就傻不愣登地信了，同情感爆棚。
只接受了车险的赔偿，放弃了民事诉讼。
那个司机从头到尾都没来医院看过我一眼。
凉意从脚后跟直扑脑顶。
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。
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测。
那场车祸，极有可能是柳茵茵亲手策划!
目的就是采集我的血液样本，为她表哥配型!
想到这里，我迅速去厨房把柳茵茵的手机拿过来，用她的指纹解锁。
翻看相册后，我的牙齿瞬间咬合在一起。
里面全是柳茵茵跟她这个表哥亲密的照片，有一张露了方向盘，车的品牌正是撞我的那辆!
这俩人密谋害我!
我狠狠攥紧拳头，赌得我感觉呼吸都困难了。
光是为了取我的血，就差点要了我的命!
我在医院里垂死挣扎整整半个月啊!
我把这所有的证据全部拍照存档。
这以后是控告他们故意杀人的罪证!
人快要死了又能怎么样，死前也要给你家祖宗扣上一顶黑帽子!
8
做完这些，我开始在柳茵茵的手机里查找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她给她表哥备注的名字是【情哥哥】。
我晚上喝的那两口酒差点没吐出来。
结果终究还是小觑了他们。
两人的聊天记录那才叫阴狠露骨。
【哥哥你坚持住，我很快就会让尚明那个王八蛋给你捐肾，相信我一定行!】
【茵茵，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，尽力而为就好，哥哥这辈子能得到你那么久，值了!】
得到那么久？
我狐疑不解地快速往上滑动聊天记录。
结果又见到了一张诊疗单的照片。
是柳茵茵发过去的。
打开一看，上面的一行字惊得我差点掉了下巴。
【处女膜修复术。】
呵呵……柳茵茵你还真是煞费苦心!
为了我这颗肾，用心良苦!
连这种高科技都搬出来了!
上辈子的转折点就因为这个膜，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人工做出来的!
【你做了修复术？你该不会想跟他睡吧？】
【哥哥，你只要能活下来我做什么都可以。】
【不行我不同意，我不允许那个男人脏了你的身体!】
9
【哥哥，我这也是无奈之举，尚明看起来顺从，其实心眼多得很。如果不这样做，王八蛋不可能上当的!】
【可是……】
【哥哥，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招，就算是用了，也只可能让他碰我一次。】
【茵茵，可上了床他也不一定捐肾啊!】
【那我就跟他结婚领证，给他戴一辈子的绿帽子，每天跟哥哥爽。】
【哥哥，从一开始我就是被迫跟他在一起的。现在我们终于得到了他的血样本，能跟你的肾匹配成功，放弃了岂不是太可惜了!】
【一颗免费的肾脏啊，哥哥，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好不好？大不了，我让他戴安全套，你就当我是自给自足了。】
表哥:【那戴两层好吗？】
砰——
我怒拍桌面，心里的火气一层一层地往上涌。
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!
合着柳茵茵从一开始追我，就全是他们的套路!
我说柳茵茵怎么守身如玉呢？
开始还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，还暗自庆幸过自己的眼光。
结果纯粹是因为我不配。
只是简简单单地把我当成免费的肾源，还准备给我戴一辈子的绿帽子!
如果上一世不是我亲眼撞到他们鬼混在一起，岂不是要痛苦一生？
好歹毒啊!
我这时候意识到受害者肯定不止我一个。
柳茵茵怎么有那么好的运气，一次就能找到跟她表哥肾源匹配上的人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毁掉了证据，我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突然，柳茵茵表哥发来了消息:
【茵茵，睡了吗？】
10
我咬牙切齿地，想了一会儿后回道:
【还没，哥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？】
【还好，就是太想你了，你什么时候来看我？】
【我尽快吧，今天警察突然找我了。】
【警察找你干吗？难道是因为那几个人？】
我一看有戏，赶紧继续套。
【嗯，哥哥我应该怎么办才好？】
【没事，茵茵你冷静，一定要冷静，那几个人又没丢命，只是想办法搞他们点血而已，不会有事的。】
【但是有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关系了。】
【那你就撒谎，只要不说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，没人会察觉!】
看着这一行文字，仿佛一切都在我的猜测之中。
但真正呈现出来的时候，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竹马表哥……
这人原来是柳茵茵的白月光。
怪不得冒险犯罪也要救他。
但我实在想不通，我对她柳茵茵不好吗？
而且还是个健康的男人。
怎么就偏偏比不上他？
怎么就能让她狠下心来骗我捐肾，最后杀人灭口，毁尸灭迹？
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吧。
【茵茵，尚明那个傻叉怎么样了？你今天有没有跟他提捐肾的事情？】
【我提了，他不同意。】
【他居然敢不同意？】
【没关系茵茵，你千万不要先跟他上床，我已经有了新的计划!】
【什么计划？】
【再谋划一场车祸撞死他，然后让他把器官捐献出来!】
我看完之后冷笑。
将死之人胆子就是大，上一次是撞伤，这一次想直接撞死？
【哥哥，器官捐献需要本人签字同意。】
【没事茵茵，你可以先跟他领证，到时候你和他就是合法夫妻，你就有了签字的权利，懂吗？】
草!
好精密的谋划。
我甚至都开始佩服柳茵茵的白月光了。
他说的这个办法确实够狠。
上一世如果不是柳茵茵进行得太快，早就跟我滚到了一张床上，恐怕我的下场就是车祸死亡。
当然了，假如跟她领证后不同意捐肾，结局也是如此。
好像怎样都注定了我的死亡。
怎么死都是窝囊的死法!
或者憋屈地戴绿帽子活着!
牙后槽都快被我咬碎了。
这两人已经不能称作人了，简直就是魔鬼!
11
在我怒发冲冠的时候，厨房里突然有了声音。
我进去看了一眼，是柳茵茵从板凳滑到了地上，醉死得像猪一样。
我使劲把她揪了起来，拖进了卧室的床上。
用力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柳茵茵很快发出了呜呜的声音。
我按下语音按钮，给张建康发了过去。
接着立刻松开，柳茵茵继续沉睡。
很快，张健康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。
我把手机静音不管。
他足足打了二十几个，连续不停。
过了大概一小时后，我假装悲痛地给他发了一段文字。
【哥哥，我不干净了，哭。】
【茵茵怎么了，你发生了什么，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？】
【尚明那个王八蛋酒后跑来了我这里，他把我给……】
【王八蛋，他给你怎么样了？电话里说，接电话!】
张健康忍不住又打来了电话。
这次我是直接挂断。
【哥哥，他在睡觉，我不能接，用文字吧，呜呜……】
【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？】
【他太粗鲁了，用绳子把我捆到床上，还做了一个皮鞭抽我，用蜡滴，最后扑过来索取……我……我不活了!】
【王八蛋，啊——王八蛋!】
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得到张健康的怒火。
但这算什么，毛毛雨而已!
大的还在后面呢。
【王八蛋，我要杀了他，我非要杀了他才行!】
【他戴套了吗，是不是戴的两层？】
【没有……我是求他戴上，但是他打我，说戴上不舒服。】
【喝完酒后的他就跟变态一样，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，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，我被他弄得痛死了，我也不活了!】
【不要，茵茵你听我说，千万不要!哥哥不能没有你!】
【哥哥不嫌你脏，你是为了我受委屈的。听哥的，哥哥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!血的代价!】
【哥哥你想怎么办？】
【你明天去跟他领证，我开车撞死他，撞死这个王八蛋!】
【嗯，我相信哥哥……但是哥哥，他已经开始查我手机了，我们两个不能再用这个沟通，我新建一个小号加你。】
【好，我等着通过!】
12
我建了一个小号加上了张建康。
随后把今天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。
我就看看明天，张健康有没有这个种!
第二天一早，柳茵茵醒了。
我也跟她躺在一张床上。
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悄悄摸摸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。
结果发现衣服完好无损。
背对着她，我都能感受得到柳茵茵那深深的鄙视。
「尚明，尚明。』
柳茵茵推了推我。
我揉着眼睛坐了起来:
「哎呀，昨天喝得太多了，头好痛。』
「你，你昨晚没碰我？』
「没有啊，茵茵你不是说了，要把最美好的东西在结婚那天给我，我可是死死记在心里了，怎么能乘人之危？』
柳茵茵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:
「尚明，你真是个好男人!』
【我可不是，弄废你的时候在后面呢!】
我在心里呢喃一句，温柔地把她推开，看着她的眼睛:
「茵茵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？』
「你……你想娶我吗？』
「我想，我怎么会不想呢？我做梦都想娶你，但奈何现在手里财力不足，连个像样的求婚仪式都给不了你。』
「我不在乎!』
柳茵茵郑重其事地对我说:「只要你爱我，那些我可以通通都不要。』
我笑着抚摸她的脸:
「不行，那岂不委屈你了，等我稍微赚几万，在大庭广众下跟你求婚!』
「我真的不用!』
柳茵茵被吊起来的情绪压不住了。
迫不及待地跟我解释。
可我就是不提这话茬了。
你不是想结婚领证骗我救你男人吗？
馋虫给你勾上来，接着马上踩死!
就要你急不可耐!
13
可我低估了柳茵茵想救张健康的决心。
在我说完后没多久，张健康突然给我的小号发来了消息。
【不是说不用那个号聊天么？他既然查你手机，咱们做事就稳一点。】
【你刚刚说那个王八蛋想跟你结婚？但是想要一个仪式？】
【对。】我在卫生间里迅速回复。
张健康敲来文字:【狗东西还知道浪漫，但是等他赚够几万块，都猴年马月了。】
【哥哥，你的诊疗费还剩多少？】
【啥意思……】
【我们先把钱拿出来啊，跟他领了结婚证以后，就能换肾了!】
【可是……可是我下次还要化疗。】
【哥哥，以大局为重，我把身体都给他了，现在只缺这一步，还化什么疗，咱直接换肾。】
【那好吧，可是茵茵，你要进行得快一点，错过一次化疗都会要我的命的。】
【放心吧哥哥，那你把钱转到我的大号上，我这个号没实名。】
【嗯。】
张健康把钱转到了柳茵茵那里。
我偷偷观察柳茵茵，发现柳茵茵愣了一下。
应该是没想到张健康会突然转过来钱吧。
她背着我偷偷给张建康打语音电话。
吓得我以为会露馅。
结果隐隐约约地听他们两个说。
「哥哥，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？』
「用剩下再还我，先拿证!』
张建康估计是怕被我察觉，撂下一句就挂断了。
他果真是惜命的人!
不知道将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失的时候会有多恐惧!
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!
14
我冲水从厕所里走了出去。
柳茵茵迎上来，一言不合就抱住了我:
「尚明，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嘛。』
我假装很糊涂:
「哪句话？』
「就是你娶我啊，你不会说话不算数了吧？』
柳茵茵板着脸埋怨，那样子楚楚可怜。
可怜得我都想给她一嘴巴让她飙泪。
「你娶我好不好？你看我有钱，只要你答应娶我，这些钱就是我们两个的!』
柳茵茵兴高采烈地展示了一下余额。
那可是她情哥哥的救命钱。
少做一次化疗都会死的。
我怎么忍心拒绝。
必须花掉!
我马上把柳茵茵抱在怀里:
「茵茵，你对我真好，我娶你，我愿意娶你!』
「那我很好奇，你会怎么样跟我求婚？』
柳茵茵乖巧地搂着我的脖子。
我笑了笑:
「把它捐出去。』
「捐出去？』
她立刻瞪大了眼睛。
我使劲点了点头:
「没错，所谓积德行善，这个钱捐出去比我们用来求婚更有意义。
「这也是我准备的最浪漫的求婚方式，你觉得怎么样？』
「这样不好吧……』
「那算了，你不愿意的话，我就尽快赚钱，你这个钱先存下来。』
「别，我已经等不及了，我怕你这个好男人被别人抢走，捐……就捐了吧。』
为了她的目标，柳茵茵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我当着她的面把钱捐给了慈善机构。
等慈善机构的回执单传过来以后，我给她看了一眼。
柳茵茵见状，立刻无语地问我:
「你捐给了肾病救助协会？』
「不挺好的吗？』
「有什么好的，我表哥……我表哥他也急需这笔钱。』
「那不扯了，早知道捐给你哥了。算了，回头你把电话记一下，让他跟协会申请补助吧。』
当时柳茵茵那张脸啊，简直难看到了极点。
还是我跟她提出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时候，她才稍微缓和了许多。
没错，这辈子我还跟她领结婚证。
毕竟这张证，可有大用途!
15
下午的时候，我跟柳茵茵两人兴高采烈地领了小本本。
柳茵茵娇羞地跟我说:
「这下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了，晚上你是睡我那儿，还是我去你那儿……』
我心想你还是睡医院比较好。
随便找个话题岔了过去，我假借回消息的空档，用小号给张健康发了一条信息。
大概意思就是领证了。
张健康迫不及待地要我发位置。
还把他要开的车牌号告诉了我，让我注意躲避。
我把位置发了过去后，明目张胆地带着柳茵茵在街上走。
下午两点多钟，经过一个没有监控的十字路口时，张健康驾驶的车辆出现了。
整条大街都是他汽车的轰鸣声。
车辆驶过来的时候把柳茵茵吓了一跳。
大喊我的名字:
「尚明，小心!』
去尼玛的吧，你是怕我被撞死，没人给你情哥哥换肾吧。
当然会小心，我步伐矫健得很!
在汽车撞过来的一瞬间，我一个侧身从柳茵茵的身前跳了出去。
随着一道剧烈的撞击声，柳茵茵被撞飞，汽车零件掉了一地。
张健康在驾驶室里都吓死了。
他想下车看柳茵茵，但又不敢下来。
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就准备跑。
我立即冲上去砸破驾驶室的玻璃，狠狠地攥住了张健康的脖子。
像是攥王八一样!
上一世我做完手术后体虚，被这对狗男女乘虚而入，残忍杀死。
现在我身强体壮，弄不死你!
我立刻打开车门，把张建康拖了下来，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。
张健康嗷嗷乱叫，我没有理会儿，下手有轻有重，倒是不至于把他打死!
附近的商户打的报警电话和救援电话，警察硬生生把我们两个给拉开了。
张健康被我打得口鼻出血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「你这个王八蛋，我总有一天要杀死你，杀你全家!』
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跟我放狠话。
我虽然被警察拦着，但还是斜躺着身子，朝着他的脸来了一脚。
「再动手把你抓起来了!
「你是伤者的什么人!』
警察问我。
我怒气冲冲地看着张健康，底气十足地说道:
「我是伤者的老公，这件事我跟他没完!』
张健康活不了多久，但他还有家人。
我拿着结婚证我坑死他们家!
16
张健康被带去了警察局。
柳茵茵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。
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惩罚。
柳茵茵成了植物人。
她爹妈来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只有我知道他们是演的。
不能说百分之百吧，这情绪中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的杂质。
因为我跟柳茵茵交往的时候，从未听柳茵茵提起过她的家人。
我倒是托人打听过，消息很简单，她们家重男轻女，很早就不管柳茵茵了，心思全在她弟弟身上。
今天来这卖惨哭泣，应该是为了赔偿金吧。
那他们两个纯粹是想多了。
我才是合法的第一继承人。
只要我不点头，他们两个能分的，也就指甲盖儿那么点儿。
「小伙子，听说你跟茵茵领证了？』
哭了一会儿，她爸把我喊到了楼道。
我点头表示没错。
老头当时给我说了个数:
「五万，我们只要五万块，你看能不能给？』
「啥意思，人又不是我撞的？』
「我知道不是你撞的，但赔偿金会给你，我们作为茵茵的父母，拿五万块不过分吧？』
我尴尬地笑了笑:
「叔叔，植物人赔偿起来很麻烦的，不像死了那么简单，会有一次性赔偿金。
「我去哪儿给你整五万？』
老头顿时抿住了嘴:
「那你准备给我们多少？』
句句不离钱。
「您还是先照顾着吧，放心，赔偿下来的话我一分不少地给你们，全给你们都行。
「我跟茵茵很相爱，她不能给你们养老了，那就用这笔钱给你们养老，我不会昧着良心拿她的赔偿金。』
老头一听惊呆了:
「你说的是真的？』
假的呗，你还当真了!
这老头，管你叫老头乐得了!
听听行了!
又诓骗了他几句，老头终于塌下心来照顾柳茵茵了。
我可不希望背负渣男的名声，更不希望在跟张健康周旋的时候，被柳茵茵拖住步伐。
她爹妈留下来照顾正合适。
17
安排好这边，我又被叫去警局做笔录。
因为事发路段没有监控，再加上目击者都是事后才看到的。
很难定张健康的罪。
张健康还跟我叫嚣呢:
「茵茵怎么样了，她怎么样了？』
「被你撞成了植物人，让你们家里人准备钱吧。』
张健康傻愣愣地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下一秒突然暴走:
「王八蛋，我会杀了你，你这个王八蛋!』
「还威胁我？』
「我威胁你怎么了？事发路段一个监控都没有，他们定不了我的罪，等我出去就要了你的命，我撞死你!』
我立刻把警官叫了进来。
将那晚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递出去。
最后又附了一个刚刚张健康说话的录音。
张健康从一个肇事者，瞬间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。
不过因为他患有重病，被保外就医了。
但作为嫌疑人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监视下。
这也算给我一个保障，毕竟将死之人肯定不介意自己成为亡命之徒。
趁着这段时间，我又仔细调查了一下张健康的身世。
父母年老健在，下面还有个妹妹。
出事的第二天他们就到了。
18
没想到张健康还是个孝子，他患有严重尿毒症的事情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过。
病情一暴露，他家里人哭得稀里哗啦，比柳茵茵的爹妈强多了。
有真实情感。
既然人都齐了，警察也就跟他们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基本可以断定张健康就是蓄意杀人。
这可把张健康的爹妈和妹妹吓得不轻。
爹妈不懂法，但是他妹妹张雅茹应该懂一点。
马上找到了我，跟我道歉。
她知道想替张健康洗脱罪名不可能了，而且以张建康现在的病情，罪名已经无关紧要。
只希望我能出具谅解书，让她爹妈少赔一点钱。
并表示她也会努力工作，尽快赔偿我们的损失。
张健康妹妹长得不错，眉清目秀，皮肤白白嫩嫩的，身高有一米六五。
才十九岁，比我小了整整五岁。
虽然很耐看，但我也不可能仅凭她一两句话就出具谅解书。
随随便便就敷衍了过去。
但是没想到，这小姑娘居然不死心，找到了我家庭住址后不停地上门道歉。
有几次甚至没有经过我的同意，进门就跑去厨房给我做饭洗衣服。
勤快得很。
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。
在张雅茹下一次登门的时候，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我问她:
「做我女朋友行不行？』
张雅茹很明显吓了一跳。
但很快反应过来问我:
「那钱怎么办？』
我笑道:
「只要你表现得好，钱我可以不要。』
张雅茹心动了，当即就紧张地闭上了眼睛，示意我可以随便来。
我当然不是那种衣冠禽兽。
毕竟这也是个苦命人，摊上了这么个哥哥。
我帮她披好外套，带着她做好的饭菜，牵着她的手去了医院。
张雅茹的脸全程红扑扑的。
还时不时地偷看我。
必是我的举动让她刮目相看了。
19
到了张建康的病房，张健康因为没有钱化疗，现在已经痛苦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我贴在他的耳边冷不丁叫了一声:
「哥。』
张健康痛苦地睁开了眼睛，看到我后一下子傻了:
「你叫我啥？』
我用力拉着张雅茹的手，张雅茹凑了过来，我们两张脸呈现在了张健康的面前。
张健康眼睛瞪得越来越大，身体一用力想坐起来，但已经没了力气。
「你这个王八蛋别碰我妹!』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歇斯底里。
那表情好像要扑起来咬我一样。
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，在张雅柔看不见的情况下用力掐住了他的肉。
「放心吧哥，我会替你照顾好妹妹的。』
后面用了一个唇语:
【放心死吧。】
张健康气得剧烈咳嗽，监护仪器都嘀嘀开始报警了。
张雅茹吓得赶紧去叫医生。
在这期间张健康无力地攥着我的手:
「别动我妹妹，我不要你的肾了，你别动她!』
「但我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。
「你妹妹她，很润……』
「你!』
张健康指着我，气得身子一挺，监护仪器直接归零。
医生来了以后一番紧急抢救，人也没能救回来。
他归西了。
死前眼中不光有恐惧，还有深深的怨恨。
20
他死后没多久，柳茵茵的爸妈给我打电话，跟我讲柳茵茵也死了!
我当时诧异得很。
植物人虽然随时都可能死，但在医院仪器的加持下不可能这么快!
我还寻思着折磨她呢。
怎么就死了？
结果到了医院，主治医生偷偷跟我说, 疑似是柳茵茵爸妈放弃了抢救。
说好听是放弃，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谋杀, 是通过掐掉氧气管完成的。
这两人的作风经过上一次接触我能看出来个大概。
一定是伺候腻了, 或者是急于得到赔偿, 才下此狠手。
我果断报警，把这两个年过半百的人送了进去。
既然你女儿没法继续承担她的过错, 就让你们两个承担吧。
让你们手欠!
21
现在两个当事人都死了，案件开始进入赔偿的环节。
因为张健康的家里无力承担巨额赔款, 我同意让他们慢慢还。
张健康的爸妈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张雅茹的身上。
但是张雅茹好像不好意思跟我再提起这件事了。
因为他哥两次想要我的命, 且证据确凿。
不知道她是出于对我的愧疚还是什么, 把我照顾得特别好。
但我从来都没碰过她，因为不爱，也不想伤害。
可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, 我开始正视这个小姑娘了。
她会记住我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, 并尽量满足我。
你要说讨好吧，有天晚上我喝酒喝多了, 回去的时候她还冷不丁给了我一嘴巴, 气得直流泪。
怪我回去晚了, 还酒后开车。
我当时挺诧异, 但也没说什么, 自顾自地回屋睡觉。
迷迷糊糊中我看见她端着一杯热蜂蜜，一勺一勺地喂给我喝。
喝完后我又沉沉睡去。
但耳边模模糊糊回荡起了哭泣的声音。
这个小妮子摸着我的脸, 想哭又不敢放声大哭地呢喃:
「明明这么好的人，我哥为什么要联合那个柳茵茵伤害你……』
也就是这次, 我突兀地抓住了她的胳膊, 把她拽进了怀里。
完成了早就应该完成的事情。
当时虽然喝醉了, 但是感觉也很清楚。
第二天起床，床单上的血渍在意料之内。
我们两个正式确定了关系。
22
但因为顾及张建康那个杂碎，我跟张雅茹爱情长跑足足六年。
这六年来她始终如一。
我终于跟她求婚了。
没有彩礼，没有房车, 不是我不给, 是她爸妈说什么都不肯要。
自事情真相大白后，张雅茹爸妈没少当着我的面埋怨他儿子。
死的时间越久, 埋怨得越深。
认为我能娶张雅茹，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, 就当是跟以前的过错相抵。
婚后三年, 我老婆给我生了两个孩子, 一男一女，个个可爱至极。
我知道老婆也会偷偷背着我给她哥上坟。
我没有生气, 反而有些可怜她。
因为她太善良了!
终于在去年的时候, 我说陪她一起去。
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了却一切牵绊。
否则她会一直以为我还恨她哥哥。
这对家庭不好。
老婆高兴得都哭了，哭着跟我说很高兴我能原谅他哥哥。
我使劲将她搂在怀里，笑着埋怨:
「老婆，你早就应该带我去的。』
我们两个开车去乡下, 给她哥烧了不少纸钱。
临走时老婆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我对着坟头说道:
「一个给我送人，一个给我交彩礼，真是谢谢你们两个了, 在下面替我说声谢谢。
「要是还有下辈子，别忘了继续挑衅我，这感觉很爽。
「你不是个东西。
「但你妹妹很好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