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猎场里,女儿意外闯入,还将小太子揍红了眼。
贵妃当众嘲讽:
「哪来的小乞丐,竟然连小殿下的猎物都敢抢?立即给本宫打入大牢,诛九族!』
她一声令下,惊动整个围猎场,就连皇帝都亲自下场主持大局。
所有人都认为我得罪皇室,罪不容诛。
可我就不懂了。
我不过是皇后当腻了,然后假死带球跑了五年。
怎么我才复活,贵妃就不要命了?竟然要下旨诛皇帝九族?
1
「哪里来的小乞丐,竟然连太子殿下都敢打?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干什么的?连个孩子都看不住!』
贵妃神色冰冷,一记眼刀扫视过众人。
顿时,把太监奴婢吓得浑身发颤,跪下来饶命。
「来人!将她速速拿下!』
贵妃一声令下。
侍卫立即将她扣押在沈凌霜面前。
看到小孩灰头土脸的模样,我心脏狠狠一缩。
贵妃沈凌霜抓的正是我五岁的女儿,笙笙。
她像是刚从泥土里爬出来似的,小脸都被泥土弄脏,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只露出一双清澈倔强的眼眸,好在这双眼比较像我。
当笙笙要被他们压走的那刻,我不再隐藏。
用轻功从树梢上下来,拦住侍卫的去路。
趁侍卫不注意,侧身从他的手上抢走笙笙。
笙笙身体有一瞬的僵硬。
见到我的那刻,她浑身都柔软了下来,乖巧地靠在我的怀里。
这时,沈凌霜怒喊一声:
「所有人将她拿下,不得让她活着走出狩猎场!』
他们人多势众,就算是我轻功再好。
此时,也分身乏术。
沈凌霜带人拦在我的面前,嗤笑一声:
「竟然还有同伙?
「伤了小殿下你们可知是什么下场?』
小殿下便是当朝太子,也是我的儿子。
贺北书。
听到他的名字,我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。
可我还来不及伤感,沈凌霜身边的奴婢已经走上前。
她扬起手,作势要把一巴掌扇过来,惩戒笙笙。
我眼疾手快,及时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「堂堂贵妃,竟然都不给孩子解释的机会,当众就要惩治年幼的小孩。』
我冷冷一笑,直戳她的要害:
「曾经的先皇后宽容贤德,贵妃娘娘不是一直都在效仿先皇后的做法吗?』
此话一出,沈凌霜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冰冷犹如寒霜的目光,落在我的身上,仿佛是要将我生剥活剐了般。
她不知,站在她面前就是先皇后。
2
我本来是想和女儿笙笙在后山练习轻功。
没承想,笙笙竟意外跑进皇家围场。
我心急如焚,赶忙过来追她。
却没曾想到见到五年前的故人。
五年前,我还是万人之上的皇后。
被众人小心侍奉,所有人都敬我,怕我,生怕得罪我。
我和皇帝贺朝相敬如宾五年。
陪他从不受宠的皇子,到被器重的太子,一直到登基称帝的皇帝。
而我也步步高升,成功坐上皇后之位。
可就在生产那日,我艰难生下一子一女。
生产早就耗尽我的力气,昏厥过去。
再次醒来,发现我怀中只有一位公主。
我疯了一样冲出去。
却被沈凌霜拦在门口,她苦口婆心地劝说。
「娘娘,您只生下一位小公主,哪还有皇子?』
我分明生下两个孩子,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我才敢入睡。
如今,却只有一个孩子,这怎么可能?
我推开她就要冲出去。
耳边传来沈凌霜的哀叹声:
「陛下有令,娘娘分娩伤身,即日起在凤鸾宫静养,小公主交由太后抚养。』
说完,沈凌霜轻轻一笑,看了眼身边的奴婢。
奴婢将我送回了凤鸾宫。
而她在走出去的那刻,手中的红绳断成了两截。
孩子出生后,我便将亲手编织的红绳绑在他们的手上。
公主手腕上的红绳还在。
沈凌霜手心里扔掉的红绳是小皇子的。
是她抢走了我儿子!
我发疯似的冲进去,却被身边奴婢拦住。
伺候我的奴婢全都不在,而是换成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。
这一切,都是沈凌霜所为。
可圣旨下令是真的,陛下亲口传下口谕也是真的!
他纵容沈凌霜在后宫里作威作福,只因她是太后的侄女。
如今,我拿命生下的孩子竟然一个都留不住。
凭什么?
在小阿笙被抱走的前夕,我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火烧凤鸾宫。
我亲手放火烧了整个凤鸾宫。
那场大火烧了一夜,浓烟滚滚,火焰汹涌炙热。
整个凤鸾宫都被烧毁了。
金碧辉煌的宫殿被烧得漆黑一片,燃成灰烬。
等奴才找出来的时候,只有一具尸骨。
而我早就出宫,进了国公府养身体。
时隔五年,沈凌霜成了后宫里唯一的贵妃。
可先皇后始终是她的心头刺。
3
沈凌霜之所以没认出我,是因为我会易容。
我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。
除非我前夫贺靳州再一次与我同床共枕,否则就算他来了,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我。
提到先皇后,沈凌霜怒极了。
她怒吼一声:
「大胆!
「一介贱妇也敢提先皇后的名讳,掌嘴!』
沈凌霜的贴身婢女立即走上前。
她一巴掌还没扇在我脸上。
笙笙已经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,她倔强地喊出了声:
「不准打我阿娘,我阿娘说的没错!
「你们凭什么不听我辩解?我没有动手打太子……从来都没有!』
谁知,婢女一脚踹飞笙笙。
直接将笙笙瘦弱的身体踹到一米开外。
我心头狠狠一颤,扬起一脚踹了过去、
一脚将奴婢踹倒在地,捧着腹部嗷嗷直叫。
「笙笙!』
我正要去扶她,笙笙已经被一双小手给搀扶起来。
看到他的那刻,我心头猛地一颤。
我的眼中涌上一阵热气,眼泪悄然无声落下。
他稚嫩的小脸上露出正经的神色,眼里闪烁着微光,很快又暗淡下去。
他弯着腰,替笙笙拍打着身上的尘土。
「小北……』
原来我的小北真的还活着……
整整五年,我日日夜夜都在梦到小北,他在皇宫里微弱地喊着我。
如今,我和他如愿相见,我却不敢上去相认。
4
「大胆!太子殿下到!还不快快行礼?』
贺北书身边的小太监,夹着尖嗓喊出了声。
我和众大臣连忙行礼。
可我还没侧身,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。
我心尖一颤,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,和他对视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一直看着我,仿佛不敢走神般。
很快,他的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。
可是,他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,用手势比划着动作。
他身边的小太监立即读懂他的意思。
「贵妃娘娘,是这位年仅五岁的小孩救了小殿下,何来暴打一说?
「小殿下说了,在狩猎过程中是她救了小殿下,要不然恐怕会受重伤。
「此举应当重重有赏,你说是吧?贵妃娘娘!』
沈凌霜眼神一冷,她柔柔一笑:
「太子三年前就不会说话了,我亲眼看见是这小孩故意伤了殿下。
「只有公公能看懂太子的意思,莫不是公公在颠倒黑白?』
我静静地望着小北,心中苦涩难掩。
是谁伤他如此至深,五岁了连话都说不出。
沈凌霜身边的大臣纷纷附和:
「殿下宽容仁厚,念在孩童尚小,不予计较,放行离开重地即可。』
「这里是皇家重地,岂是这种乡野村妇能进来的?』
「小殿下宽容仁厚,有意不和他们计较,但是伤了殿下岂是小事,恳请娘娘代劳处置她们二人!』
说罢,整个狩猎场上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。
沈凌霜满意一笑:
「今日是金秋狩猎,殿下又如此仁厚,爱戴百姓。
「若是本宫严惩他们二人,倒是显得本宫手段残忍,不如杖打三十,小惩为戒!』
她这小惩为戒分明是冲着笙笙的命。
笙笙才五岁而已,岂能受得了她这三十大板!
笙笙极其不满,委屈地反驳:
「明明他都说了,我是在救他,你们为什么不信?难道救人也有错吗?』
可没人听她的辩解,侍卫直接冲上来。
在他们即将拿下笙笙的那刻,我及时地将她抱进怀里。
「这难道就是贵妃娘娘的做派?真是让我开了眼!』
说罢,我又深深看了眼小北。
小北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,他的视线紧盯着我。
我眼神一暗,这种情况让我不得不走!
可我还没来得及走。
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入目便是一道玄黄身影。
他神色清冷,眉眼俊朗如画,气势冷傲颇有帝王的威慑力,一双眼深邃幽暗,眸光扫视过众人。
紧接着,传来太监的传唤声:
「陛下驾到!』
我心头一震,下意识抱进了笙笙。
还好她此时脸上全是泥,根本看不清样貌。
我立即从包里翻出自制烟雾球。
只要将它扔下,迷惑住众人的视线,就能给我足够的逃跑时间。
这些年来,我的轻功越练越好。
现如今,哪怕是抱着笙笙也可以跑得了。
可我还没扔下烟雾球,大腿已经被人抱住。
我低头一看,只见小北泪眼蒙眬,鼻尖通红。
他脆生生的声音响起:
「阿娘,你又不要小北了吗?』
5
小北的声音一出。
瞬间引起全场注视。
反应过来的大臣们,纷纷惊叹。
「方才太子殿下竟然出声说话了?』
「恭喜陛下,可喜可贺!』
「时隔三年小殿下竟重新开口,乃是我朝幸事!』
大臣们激动地跪拜在贺靳州的面前。
方才小北那声「阿娘』喊得极小声,恐怕他们都没听见。
只听见他开口说话。
而贺靳州离得太远,我更加不担心他听见。
只是在这种情况下,我怕是走不了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小北。
小北眼里含着水雾,委屈得仿佛是要哭出来。
我心中一酸,难以割舍的情绪涌上。
大臣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的身上。
「陛下,便是此女能让小殿下开口说话!
「若是能留下此女,日后小殿下的病症说不定能被彻底治愈。』
面对众人视线,我想逃却逃不了。
尤其是小北可怜兮兮的眼神,更让我无法心狠下来。
这时,一道玄黄色的身影走到我的面前,站定。
他道:「抬起头来!』
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心尖一颤,涌上一股心慌。
我把头埋得更低,低哑着嗓音说:
「民妇容貌丑陋,怕吓到陛下。』
「这天底下从未有人敢违抗朕的命令,你敢吗?』
贺靳州语气一沉,冰冷的声音响起,听得叫人心惊。
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,让我不得不抬起头看他。
我在赌,赌贺靳州根本认不出我。
贺靳州上下扫视我一眼。
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半秒,又匆匆撇开。
「不过是中人之姿。』
6
帝王之心,就不该对他有幻想。
我以为同床共枕五年,他是最熟悉我的人。
如今一看,贺靳州早就不把我放在心上。
这对我来说,也是一种好事。
沈凌霜站在他的身边,骄傲地抬起下颚,眼里闪过一抹冷光。
「陛下,这种乡野村妇最是不讲理,要是让她留在太子身边,怕是会教坏殿下!』
贺靳州冰冷的眼眸扫过沈凌霜,让她瞬间噤了声。
「只要她能让太子开口,不管她是谁,都要留在太子身边。』
贺靳州一声令下,无人敢违抗。
于是,我和笙笙被迫留在狩猎场。
金秋狩猎是皇室场地,比赛狩猎一般是二十天结束。
夜幕降临,星光洒落一地,照得满地光辉。
我和笙笙单独一个营帐,就在小北营帐的附近。
笙笙不知道她外貌的重要性,偷跑出营帐,碰巧撞见了小北。
见到她穿得单薄,小北主动解下外袍穿在她的身上。
「哥哥,想见阿娘吗?』
闻言,小北眼眸一亮,连连点头。
笙笙牵住他的小手,把他带到营帐前。
「哥哥,你先进去跟阿娘说说话,我去捉萤火虫,回来送给你。』
我在营帐外提热水,特意嘱咐过笙笙,让她切勿乱跑。
可我刚把热水提进来,只见到小北坐在椅子上看书。
我不由得喊出了声:
「小北……』
小北立即抬头,盈盈烛火照在他的脸庞上,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,眼里是无限惊喜。
他放下书,小跑到我面前。
「小北,你怎么会在这里?妹妹呢?』
闻言,小北指了指营帐外。
我心中一惊,暗叫一声不好。
等我出去时,已经晚了。
笙笙穿着小北的衣裳,被一群太监错认成了太子。
他们将她围住,伺候着往营帐走。
太监路过我的面前,还在念念有词:
「小殿下,您可吓坏奴才了!
「日后小殿下想去哪,一定要让奴才跟着,不然奴才得急哭了!』
我:「……』
笙笙回头看我一眼,神秘地眨眨眼。
这一刻,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完了!
7
笙笙和小北是龙凤胎。
模样相似,年纪尚小,容貌还没长开,恐怕没人能分辨出来。
眼下他们有意互换了身份,我没办法直接将他们换回来。
只有另找机会。
如今,我必须将小北的模样易容。
否则一旦被人揭穿,后果不堪设想。
回到营帐里,我立即帮小北改变容貌。
先将眉眼细细描绘,改变他的轮廓线条。
可是我落笔的那刻,我忽然察觉到后面有一道目光投射而来。
我立即回头去看。
却什么都没有,只有营帐外留下的脚印。
我收紧双手,扫视过眼前的一切,怀疑的视线定格在沈凌霜的营帐。
夜里,我搂着分别了这么多年的儿子,耐心教他说话。
小北从一开始的艰难发音,到现在能说出语句。
只是长时间不说话,导致语句不连贯。
「阿娘……小北……想你……』
他靠在身边,喃喃道:「阿娘……平安……小北高兴。』
我紧抱住他,滚烫的泪珠缓缓落下。
小北察觉到我异样的情绪,主动拍了拍我的后背,安抚我。
「阿娘,不哭。』
第二天一早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我回到营帐里去给小北拿保暖防寒的衣裳。
可等我回来,却看见他正冒着大雨,四处找东西。
我赶忙撑起纸伞,一路小跑到他面前。
「小北,你在找什么?』
小北双眸通红,小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。
他脸上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珠。
他低喃出声:
「红绳……』
我系在他手腕上的红绳不见了。
而沈凌霜正站在凉亭底下春风得意。
她嘴角轻轻上扬,眼里满是傲气。
那股得意劲,让我心中腾地升起一抹怒火。
果然是趁我不在。
沈凌霜派人抢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扔在雨水里,让他弯着腰四处找。
好在,我的易容术是防水的。
不然还真被沈凌霜揭穿了。
8
「小北,红绳不在了没关系,我会再给你编一个。』
我小声地说道,顺势把大氅披在他的身上。
把他领回凉亭后,沈凌霜阴阳怪气地说:
「小丑八怪脸上到底用的什么脂粉?到现在都没弄掉?』
说完,沈凌霜伸手就要碰他的脸。
我心中气急,反手一巴掌,拍在她的手背上。
直接把她白皙的手背抽得通红。
见状,沈凌霜瞬间瞪圆了眼,眼里满是怒气。
不等她说话,我走到笙笙面前。
将她腰间系的玉佩顺手扔到雨水中。
「请娘娘为小殿下去捡回玉佩!』
沈凌霜皱紧了眉,眼里满是怒意。
她冷哼一声:
「所有人都看见是你亲自扔下去,为什么要本宫去捡?』
我看了眼笙笙。
她立即会意,伸手拽住沈凌霜的衣服。
沈凌霜还以为笙笙站在她这边,帮她说话。
不等她笑出声,笙笙已经用力将她推出凉亭。
「啊——』
大雨淋在身上,沈凌霜无处躲闪。
「娘娘!』
她身边的婢女要下去给她撑伞。
却被伪装成太子的笙笙拦住。
方才沈凌霜的所作所为,笙笙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要替哥哥出气!
沈凌霜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,那模样十分狼狈。
这一幕,碰巧被贺靳州看见。
她将捡回的玉佩擦拭干净,重新系在笙笙的腰间。
随后倒打一耙。
「皇上,臣妾都说了这种乡野村妇不能留。
「方才他们都看见了,她对皇室心怀不满,故意扔掉殿下的玉佩,是臣妾不顾大雨去捡回来的。』
贺靳州神色一沉,半眯起眼,冷冷地扫视过我。
「此话当真?』
9
沈凌霜盈盈一拜,娇嗔道:
「臣妾说的句句属实,没有半点虚言。』
贺靳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随口道:
「既如此,民妇叶惜云冲撞皇子,罚跪一天一夜。』
沈凌霜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,一脸得逞地看向我。
现如今,我解释再多,都不比沈凌霜的一句话。
可我既然没错,为何要跪?
笙笙伸手扯住贺靳州的衣角,皱起小脸,伸手指向沈凌霜。
「是她……』
还没说完,笙笙顺势闭上嘴。
她抿了抿唇,气愤地跺脚。
贺靳州惊喜于小太子竟然主动开口说话。
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讶,伸手便抱起笙笙。
「你方才说什么?再说给朕听听!』
笙笙抿了抿唇,倔强的目光落在沈凌霜的身上。
她身边的小太监低着头,说话。
「殿下的意思是,方才是娘娘先动手。』
闻言,沈凌霜嘴角的弧度瞬间一僵。
她眼里闪过一抹错愕,很快,就被浓浓的惊慌覆盖。
贺靳州神色不善,冷冷地看向她。
「贵妃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』
沈凌霜不敢再多言,只能行礼道歉。
贺靳州警告她不准有下次,也算是给她留了脸面。
本以为沈凌霜会就此消停。
可没有两天,就出了大事。
这天,小北想要在后山上骑马。
我特意帮他找个温顺乖巧的马驹。
可当他骑上马驹,挥起长鞭,驾马飞驰在草地上的时候。
那温顺的小马驹就像是疯了般,四处乱撞。
小北根本控制不住发疯般的烈马。
他越是收紧缰绳,马驹奔跑速度越快。
「不好!』
「这匹马疯了!』
「看样子,这小孩性命难保,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不死也半残!』
小北的尖叫声传遍整个营阵,看得我揪心。
我心急如焚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小北若是在我的面前出事,我恐怕杀了自己的心都有。
我一定要救他!
于是,我吹响口哨,一匹红鬃烈马忽然冲出围栏,朝我飞奔而来。
这是整个马场上最难驯服的烈马——英招。
而我是它唯一的主人。
10
当我吹响口哨的那刻,就意味着我的身份即将暴露了!
可我管不了这么多,我只想救我的孩子。
我翻身上马,双手抓紧缰绳。
英招飞奔在整个后山,马蹄声震耳欲聋。
它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小北的马匹。
在小北摔下马背的千钧一发之际,我单手握住缰绳,身体朝小北的方向倾去。
将他反手捞起,稳稳地护在怀中,任由那匹发疯的小马冲下山。
小北缩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。
「阿娘,小北……害怕。』
「别怕,阿娘带你回去。』
等我把小北带回去,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地方时,却发现他裤腿上有药粉,白粉搓捻成末。
这种粉末,是专门刺激马匹心性。
只要它闻到气味,就会变得癫狂,失去控制。
沈凌霜嘲讽出声:
「贱民不会骑马就不要骑,要是我们小殿下肯定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!』
我心里升上熊熊怒火,气得我胸口发闷。
除了沈凌霜,我想不到有第二个人能对小北下手!
看到她满脸笑意的模样,我咬着牙,怒声说:
「听闻娘娘才貌双全,幼年跟随母亲在蒙古生活,那娘娘的骑术一定很好?』
闻言,沈凌霜骄傲地抬起下颚,眼里闪烁着亮光。
「那是当然,本宫的母亲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女子,连那些男子都不如她。』
我的手指抚摸着英招的毛发,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。
「既然如此,不如比一场?』
没人知道英招最开始的主人是我,是我亲手驯服它。
因此,就算是我吹响口哨,也不会有人怀疑。
除了一人……
我有意无视身后灼灼目光,却还是无法忽视贺靳州的存在。
11
听说要比试,沈凌霜蹙了蹙眉,眉眼里尽显不悦。
「本宫是万人之上的贵妃,岂能和你一个乡野村妇进行比试?简直是笑话!』
「是不敢吗?怕输给民妇吗?』
此话一出,沈凌霜猛地变了脸色。
不等她说话,坐在高位上的贺靳州下了命令。
让我和沈凌霜比试一场。
我给英招喂马草。
听见沈凌霜的嘲讽声:
「一匹老马,再怎么快也比不上我的汗血宝马!』
我没说话,安静地梳理着它的毛发。
沈凌霜继续说:
「本宫生在蒙古草原,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中原贱妇?』
我翻身上马,双腿夹紧马腹,斜了一眼她。
「比赛是凭真材实料,而不是嘴上功夫!』
沈凌霜冷冷一笑,紧随其后上了马。
开始后,沈凌霜身姿飒爽,纵马飞驰。
她远远地超过我,把我甩在后面。
她回头看我一眼,眼里满是得意。
可她不知,输赢未定,赛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中途庆祝。
我的英招虽说起步迟缓,但它是一匹老马。
它稳定发挥,稳稳地超过沈凌霜。
当我超过沈凌霜,快到终点时。
我勒紧缰绳,英招前脚离地,身体朝上扬起。
我的身体被它带动,坐在半空中。
时间卡得刚好,沈凌霜过来的那刻,英招尾巴往后摇摆。
它后劲十足的尾巴直接将沈凌霜甩飞在地。
一瞬间,所有人都惊呼出声!
「娘娘!』
12
「快叫御医!』
所有人都慌忙跑到沈凌霜的面前。
我慢悠悠地牵着英招,走过终点。
当我赢了,我才走回她的面前。
她摔在地上,满身淤泥,脸颊上有些许擦伤,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,直让人觉得好笑。
「娘娘,你连民妇的马都跑不过,还自称是草原女子?』
我嗤笑一声,眼里满是厌恶。
敢伤我儿者,我必要让她一笔笔还回来!
沈凌霜摔在地上,始终没站起来,最终还是被宫人抬回营帐。
她朝贺靳州哭诉着:
「陛下,全都是这贱妇害了臣妾。
「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!』
可惜,贺靳州什么话都没说。
只是让沈凌霜养好身体。
她从马背上摔下来,受了外伤,倒是没伤及到骨头。
这下,沈凌霜算是消停了两天。
而这晚,我打算沐浴更衣。
正脱下外衣,露出白皙纤瘦的双肩。
营帐里便闯进来了一个人。
我吓得赶紧把外衣穿上。
这才看清了来人。
竟然是贺靳州!
今晚贺靳州设宴邀请大臣,他怎会醉酒后突然闯进我的营帐?
他深沉的眉眼上染上醉意,视线落在我的身上,眼尾逐渐泛红,低喃出声:
「阿九。』
他脚步不稳地冲上来,紧抱住了我。
「朕就知道是你,阿九……』
在他的眼里,我是皇后,是他的叶九歌。
可我早就不是,叶九歌已死,而我如今是叶惜云!
他湿热的眼泪流在我的颈处,复杂的眼神凝望着我。
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深情,和难以言说的狂喜。
他喃喃自语:
「从你喊出英招的时候,朕就猜到是你。
「可你和先前的容貌大不相同,叫朕不敢认。
「方才我看到你肩上的月牙胎记,朕才能确定,是你回来了。』
贺靳州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,缓慢滑到我的嘴角处。
望着他眷恋的神色,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「陛下,你认错人了。』
「阿九,朕怎会认错?朕一直都相信你活着。』
他低下头,动情地吻上我的颈处,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。
每一声的低喃,都透出缠绵悱恻的情意。
可我却没了年少时的春心萌动。
我正头疼怎样把他弄走时。
沈凌霜忽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!
「本宫方才就见陛下往她的营帐里走,叶惜云不安好心,很有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刺客!小心她伤了陛下!』
可当她抬头的那瞬间,顿时呆滞住了。
连同她身后大臣和侍卫纷纷都傻眼。
13
贺靳州从背后双手环抱住我。
他侧脸紧贴着我的颈处,亲密无间的模样,让他们不敢直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沈凌霜。
她气势汹汹地走来,眼神仿佛要杀人。
「本宫早就看你不安好心,原以为你是在打小殿下的主意,却没想到你的目标是陛下!』
沈凌霜盛气凌人,怒火已经超过她的理智。
毕竟,是她亲眼所见。
她使尽全身解数都勾引不到的男人,现在却主动向我靠近。
「你也不看看你的模样,一个乡野村妇怎能配得上陛下?』
说完,沈凌霜作势把一巴掌扇过来。
我还没来得及挡住。
贺靳州已经走上前,单手握住她的手腕,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。
这巴掌,清脆响亮,再次让人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「道歉!』
贺靳州言简意赅,威慑力十足。
她红了眼眶,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。
沈凌霜显然还没从被打的情绪里抽离出来。
她倔强地抿唇,根本不道歉。
贺靳州握住我的手腕,怒声道:
「向她道歉!』
就在沈凌霜肯低头向我道歉的那刻,我却挣脱了贺靳州。
我侧过身,轻轻一拜:
「该向民妇道歉的人是陛下您,而不是娘娘。
「陛下,您未经允许对民妇动手动脚,这才被娘娘误会。』
我抬眸,眸光坚定地直视他:
「更何况,是您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,为何要您替我讨伐?
「不知者无罪,可陛下您是明知有错,却偏偏要逼民妇顺从。
「道歉的人是您。』
此话一出,营帐外的大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全天底下,从未有人当众驳了天子的意思。
也从未有人当众让皇帝道歉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,但我清醒得很。
贺靳州微微扶额,语气变得低沉沙哑。
他怔怔地看着我,轻声道:
「是朕错了。』
「既如此,陛下请回吧。』
如今我的身份暴露,恐怕笙笙的身份也会保不住。
看来,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。
必须尽快把身份换回来,带笙笙离开才是对的!
14
一想到要离开,我就舍不得小北。
最近,我一直在教他说话。
他已愈发流畅,和正常人说话无异。
可奇怪的是,我每次想要找机会把他们的身份换回来。
却发现笙笙的身边总有太监不眠不休地守着。
眼见临近回宫的日子。
我心急如焚,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身份换回来。
这天,我终于捕捉到一丝漏洞。
夜里沐浴更衣,笙笙肯定不会让他们跟着。
我正往太子的营帐走。
却意外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跌跌撞撞地从营帐里跑出来!
沈凌霜吓得花容失色,脸色惨白。
她双腿都发软,踉跄着,险些摔倒在地。
「太子是假的!
「这个太子是女儿身!真正的太子到底是被谁藏起来了?』
沈凌霜声嘶力竭大吼,瞬间惊动所有人。
就连正要入寝的贺靳州都被叫起来,出了营帐。
见到贺靳州过来,沈凌霜顿时大喜。
她走上去,紧抓住贺靳州的手。
「陛下,快去找小殿下,有人狸猫换太子!』
说罢,沈凌霜转过身,看向站在营帐前,发丝湿漉漉,双颊被热水熏红的笙笙。
她身上披了件单薄外衣,神色平静地看向沈凌霜。
我走上前,帮笙笙系好了衣带。
我担心沈凌霜方才冲进去会伤到她。
见她安然无恙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
「阿娘,不要担心。』
笙笙看出我的担忧,她抿唇一笑。
「是她非要闯进来,帮我洗澡。』
闻言,沈凌霜眼里泛起猩红的怒气。
她走到我面前,手指指向了我。
「都是你!肯定是这个妖女让他们身份交换。
「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像?我也明白了,民间有一邪术,易容术。』
沈凌霜仿佛是恍然大悟般。
她不管不顾地走过来,怒声道:
「难怪,上次你在给那孩子描眉画眼,原来是你会易容术!
「陛下,这种人对皇室有极大的威胁,就该被诛九族!』
我勾了勾唇角,轻轻一笑。
看来沈凌霜还不算太蠢!
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,沈凌霜上来就要揉搓笙笙的面容,试图撕开那层假面。
我亲手擒住她的手腕,反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瞬间让人惊住。
我轻轻一笑,不耐烦地说:
「怎么我才复活,贵妃就不要命了?竟然要下旨诛皇帝九族?』
更让沈凌霜气急败坏,她被气红了眼,冷笑道:
「复活?哈哈哈,你不会以为你是先皇后吧?』
沈凌霜执拗地以为笙笙脸上戴了假面,根本不听我的话。
可她不知,真正戴假面的人是我和小太子!
「别以为你有陛下宠幸就能无法无天。
「我受伤的那段时间,我已经将书信送到皇宫里。
「马上太后就会到,等太后老人家来了!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』
说着,沈凌霜狞笑一声:
「我现在就要揭开她的假面!』
这时,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:
「你说的是这个假面吗?』
从黑暗处走来的小北,单手背到身后,一手托起一层假面,缓缓走到众人的面前。
他的模样和笙笙近乎一模一样,看不出丝毫差别。
他将手中的假面扔在沈凌霜的脚边。
「贵妃娘娘,您说的可是这个?』
15
沈凌霜被吓得不轻。
她的目光左右打量笙笙和小北,眼里满是惊愕。
「这怎么可能?』
朝中的大臣更是惊叹:
「真正的太子是他!』
「可喜可贺,太子竟会说话了!』
「可他们为什么会长得如此相似?』
这句话,瞬间惊醒了沈凌霜。
沈凌霜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,睁大眼的那瞬间,泪珠跟着滚落。
「公主……』
沈凌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:
「你……没死?』
这句话,间接地点醒了众人。
他们一起跪在了我的面前,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我。
「当年,先皇后生下双生子,小殿下被抱到太后身边抚养,小公主刚出生就命丧凤鸾宫,莫非……』
他们都有一种大胆的猜测,但是没人敢说出口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寡言的贺靳州,缓慢地走到我的面前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楚,沙哑着嗓音喊道:
「阿九,还不肯揭下你的假面吗?』
贺靳州露出后悔不已的神色,他哽咽道:
「朕早该想到的……』
沈凌霜吓得浑身发软,险些摔倒在地上。
她低声道:
「叶九歌……你竟然没死?你怎么会没死呢?』
这话一出,大臣们顿时连连跪拜。
「微臣拜见皇后娘娘!』
整个营帐里的将士、大臣、宫人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事到如今,我这层假面揭开又何妨!
我解开假面的这刻,全部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无法移开视线。
粗糙发黄的皮肤下是白皙清透的面容,细长眉眼微微上挑,眼神里闪烁着清冷的神色,视线扫视过众人,最终落在沈凌霜的身上。
我轻勾唇角,淡淡一笑:
「所以贵妃娘娘,为何如此害怕?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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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,一字一句道:
「娘娘是害怕当年的事情被揭穿吗?未经我的允许私自将太子抱给太后,和我说根本没有太子。
「故意扔下扯掉的红绳,制造出假象让我误以为太子已死的假象?』
我步步紧逼,沈凌霜吓得连连往后退。
她双腿一软,一下子跌坐在地上。
她惊恐万分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眼里充满了畏惧。
「还是说趁我艰难分娩时,故意换走凤鸾宫的宫人,让我无人可依,无人可靠?』
我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颚,目光冰冷地盯着她:
「我假死脱身带走小公主,你就日夜折磨太子,故意对他进行心理上的摧残,说是他的出生害死了我?
「还是说,你派人将太子关在凤鸾宫一天一夜,导致他有口不能言,自此无法敞开心扉说话!』
话音落下,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。
这巴掌已经是对她最轻的惩罚。
可这些,还远远不够发泄我积累多年的怒火!
昨日,当小北能流畅说话后,他终于将儿时在宫里的遭遇全都向我倾诉。
包括他如何能一眼认出我。
原来当初,他最先见到笙笙的容貌。
而笙笙也认出了他,还为救他才摔进了泥水里。
沈凌霜冷厉的眼神落在我身上,她冷冷一笑:
「等太后来了,她一定会为我撑腰!』
我侧头都凑到她的面前,轻声道:
「忘记了,你还有同伙。』
根据沈凌霜一个人,根本做不到能在后宫里是这样对待皇后。
而幕后最大的主谋就是太后。
太后忌惮皇帝,想要利用小北的身份,独掌皇权。
不出半日,太后来到了狩猎场。
她看到我后,面露一惊。
见到她最爱的侄女跪在地上,更是气得不行。
「谁敢让你跪下?』
沈凌霜以为替她撑腰的人来了。
她顿时跪爬到太后的身边,双手紧抓住她的衣角。
「姑母,求求你,救救霜儿!』
太后神色一凛,冰冷的目光落在我和贺靳州的身上。
她怒声训斥道:
「皇上,凌霜是你的嫔妃,你怎能让她当着众人的人面跪在这里?』
我嗤笑一声,冷声反驳道:
「该跪在这里的人,不只有沈凌霜,还有您!』
这话一出,瞬间让太后变了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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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呵呵一笑,漫不经心地说道:
「皇后,既然没死,连宫里的规矩都不守了吗?还没人敢对哀家说这种话!』
我转头看了眼,站在大臣中央的女子。
由于是金秋狩猎,允许大臣女眷和当家主母入场。
在这场围猎中,来的人里刚好有国公府当家主母,许瑶。
当年救我的人是她,替我出谋划策和接济我的人都是她。
许瑶双手呈上一封书信,交到贺靳州的面前。
「陛下,太后和沈家暗中密谋的书信,早已被我拦截!』
许瑶抬眸的瞬间,视线刚好和我对视上。
她柔柔一笑,眼里泛起细碎的星光。
这封书信中明确写出沈家和太后的计策。
他们想要操控小殿下,意图让小殿下登基上位,这样一来就能让太后垂帘听政。
不过,他们万万没想到我的出现,能让小北开口说话,反转了这一切!
这些年,我和许瑶一直在秘密来往。
五年前的一切,我从未忘记。
于是,我们就暗中在宫里、沈家安插眼线,取得他们密谋的一切证据。
谁都不会知道,和我向来不对付的许瑶,是在关键时候唯一能保护我的人。
密谋被揭穿的那刻,贺靳州顿时大怒。
他反手将书信甩到太后的面前。
「这些该如何解释?朕早就知道你的居心,您不是朕的亲生母亲,就要这样对待朕吗?
「我和大臣们早就有了证据,只是一再地放过您!
「念及您是太后,可您却如此不知进退!』
太后被吓白了脸,她浑身都在颤抖,她试图辩解两句。
可还没说话,两眼一黑,便昏厥过去。
见状,沈凌霜深感不妙。
她跪趴在我的面前,紧抓住我的衣角,仰头凝视着我。
她的眼里满是对求生的渴望。
「皇后娘娘,求求你……救救我,我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』
说着,沈凌霜跪在我的面前,一直朝我磕响头。
我一直知道对敌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所以,我不能放过她。
我朝着贺靳州盈盈一拜,轻声道:
「陛下,贵妃娘娘品行不端,谋害皇子,对凤鸾宫等人下手,就该将她押进地牢,终身囚禁!』
自命不凡、盛气凌人的沈凌霜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让她在地牢里和鼠蚁做伴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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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沈凌霜打入地牢里,太后也被关进冷宫,终身不得出来。
当然, 我也没忘记她们背后的沈家。
一起被贺靳州抄家流放。
回宫的前一晚,贺靳州拉住我的手, 眼里透出无尽的深情。
他说:「阿九, 我错了。
「我一直都坚信你没死, 我该第一眼将你认出,我日日夜夜做梦都是你!』
他捧住了我的手, 手心贴在我的脸颊上:
「当初,你分娩时是太后故意将我支开, 我没能陪在你身边, 回来后那场大火成了我一生的噩梦。
「阿九, 那时的我多想冲进去,和你一起被活生生烧死。』
他突然抬眸,看向了我。
贺靳州的眼眸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, 他近乎祈求般说道:
「阿九,你随朕回宫吧?』
面对他倾心相诉, 我心里没了半分波澜。
我抽回了手,沉静的目光望着他:
「陛下, 情深缘浅, 就算是有人从中作梗, 陛下和我也分开了, 不是吗?
「我过惯了宫外逍遥快活的日子, 便不能回到被条条框框约束的皇宫里。』
我跪在他的面前,低声道:
「陛下, 如今我是叶惜云,并非叶九歌。』
我抬眸, 目光和他对视:
「贺靳州, 你若是真心爱我, 那请放过我。』
贺靳州苦涩笑出了声,眼里含着热泪。
他身体不断地往后退,笑声越来越响,表情越来越苦涩。
他的指尖擦拭过眼角的泪珠, 低声道:
「阿九, 放过你,可谁能放过我?』
就算是死, 我也绝不回宫!
我不仅不会回宫,还会把小北带在身边。
他拧起了眉, 猩红的眼眸落在我身上, 控诉道:
「你让我一辈子不见你, 你当真残忍!』
他不知,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我淡淡一笑:
「我带走小北, 你对外宣称小北在外有隐世大师带他游学, 你可出宫探望,那时便能见到。』
若是贺靳州用强硬手段逼我回宫,那么只会两败俱伤。
他知道我的性情,断然不能如此。
最终, 为了见我一面,贺靳州同意让我带走小北。
我和小北、笙笙隐世在山林里,日子过得逍遥快活。
而贺靳州也经常过来看望我们。
只是他再也不提回宫的事。
如今,他成了一代明君, 治理有序,国泰民安。
百姓安居乐业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