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是京城第一美人，是我那丞相爹专为皇室培养的太子妃。
可选秀前，她却被小将军欺辱到遍体鳞伤。
我心中气急，连夜拎着红缨枪闯进军营，将他赶到了边关。
他离开后，嫡姐却恨我入骨，在入宫前割腕自杀。
只落下一封指控我的遗书。
于是，我成了京城里众人诅骂的罪人，被嫡母摁在东宫门前，向太子磕头认罪。
原来，嫡姐早就爱上了手段狠辣的小将军。
再睁眼，嫡姐与我一起重生了。
她立即冲到我爹面前嘶吼:
「我才不想当太子妃，我只想和他在一起。』
「哪怕是吃糠咽菜，我也愿意!为什么你们非要棒打鸳鸯？』
那好，这一世，我便如她所愿。
母仪天下的皇后让我来当。
1
程家出了京城第一美人，我的嫡姐程秋意。
我爹更是把程秋意当成未来太子妃培养。
她的吃穿用度全都用皇室标准，奢靡至极。
可就在她选秀前夕，程秋意突然一身素衣打扮，出现在府门口。
她头戴帷帽，白纱遮住半张脸，使容貌若隐若现。
见到我的那刻，程秋意停下了脚步。
她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狠厉，冷冰冰地看向我:
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
「程曦，今后我不管是见谁，和谁在一起都不管你的事情，你休想阻止我!更别妄想欺负我的人!』
她这句话，暗示意味十足。
程秋意满怀恨意的眼神和前世一样。
这刻，我便知道她和我同时重生了。
当初，我得知她天黑去见江淮之，怕被人撞见，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。
于是，我苦口婆心劝她不要去。
这一次，我绝不会再拦住她!
「长姐要去的地方，我自然是拦不住的。』
我当着她的面前离开，回到我的房里。
程秋意这才放心地离开。
看到她从府上后门出去，坐上马车。
我立即让我的婢女青玉也立即备马。
程秋意，这次我不仅不会阻你。
还会让你得偿所愿，如愿得到心上人。
2
跟随程秋意的路上，我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景象。
当初，程秋意和我说:
「曦儿，我马上就要进东宫成为秀女，可我心有不甘!
「我是程家的嫡小姐，却整日被江淮之欺负得彻夜难眠，进东宫前，我要亲自找他算账!』
程秋意自幼被我爹教导成知书达理的大小姐。
她对江淮之隐晦的爱意无法说出口。
于是，她为了见江淮之，故意把爱说成了恨。
当初，我念及她的名声，不让她亲自去算账。
是我连夜拎着红缨枪闯进军营，当众向江淮之下了战书。
在众人面前，我用一把长枪亲自将他从马背上挑下。
江淮之颜面尽失，独自去了边关。
这是我和他下的赌注。
我以为赶走他，就能还嫡姐一片清净。
却没想到，她因此恨上我。
入宫前夕，程秋意割腕自杀，落下一封指控我的遗书。
字字句句写满了对我的恨意，说我是杀死她的元凶。
于是，我成了全京城众人诅骂的千古罪人。
被嫡母摁在东宫门前，向当朝太子磕头认罪。
那时我才知道一切真相。
原来程秋意早就爱上了那手段狠辣，对她非打即骂的小将军。
而嫡母根本不会放过我。
程秋意死后，嫡母便破罐子破摔了。
她日日夜夜折磨我。
从她的口中得知，原来我阿娘竟是被她亲手害死!
「你以为你阿娘是病逝的，笑话!
「除了我以外，她的存在还能阻挡谁的路？』
原来，嫡母不让我读书，放任我练武，就是为了养废我。
把我变成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废物。
我从程府逃出来，暗自下定决心要替阿娘报仇。
却没想到，嫡母暗中找了江湖人士追杀我。
我被乱箭射穿心脏，摔下马背。
他们将我扔下悬崖，摔得粉身碎骨。
上辈子，是我认贼做母，识人不清!
可怜我阿娘九泉之下对我寒心。
程秋意不愿当的皇后让我来当。
这一世，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
3
程秋意来到将军府。
她和江淮之在将军府边上的小巷子私自见面。
她冲上去，狠狠地抱住江淮之，眸中浮上水雾，眼泪簌簌落下，让人好生怜惜。
「阿淮，我不想嫁给太子!
「只要你同意我就和你私奔，我们远走高飞，浪迹天涯!』
江淮之冷冰冰地看向她。
他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傲慢的神色，十分不屑地捏住程秋意的下颚，讥讽一笑:
「京城第一美人，未来的太子妃竟然要和我浪迹天涯？』
他笑得十分开怀，指尖摩挲着程秋意脸颊。
把她脸上的软肉都揉红了都不肯松手。
程秋意像是不觉疼痛般，紧握住他的手指，满眼真心地说道:
「阿淮，我是真心想和你走，日后不管去哪里，我都愿意陪着你!我才不要嫁给那废物太子!』
躲在暗处的我侧头和青玉低语两句。
青玉微微颔首，翻身上马离开。
这边的江淮之眉眼间透出隐隐不耐烦。
他强忍着怒气，转身欲要离开。
可程秋意像是没看到他的火气般，紧攥住他的手，不让他走。
「阿淮，带我走吧!』
闻言，江淮之反手一巴掌甩过去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。
他用力一推，一下子把程秋意推在墙上。
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上，程秋意疼得皱紧了眉。
江淮之笑得肆意，满眼讥讽:
「我是堂堂将军府上的小将军，竟然要放弃荣华富贵，要和你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？程秋意，你觉得可能吗？』
程秋意哭得梨花带雨，双肩颤抖，十分可怜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这副落魄模样。
这时，耳边传来不远处的马蹄声，由远而近。
这下，京城第一美人被拉下神坛便在转瞬之间。
4
眼见江淮之要回到将军府。
程秋意不甘心地跑过去，反手掀开她的帷帽，纤细手指落在衣领，她不管不顾地用力撕扯。
「阿淮，我知道你喜欢不守规矩约束，放荡不羁的女子，只要你愿意，我愿意全身心地奉献给你!』
她扯动嘴角露出笑容，继续说道:
「你难道不想试试未来太子妃的滋味？就这一夜，属于你我的一夜!』
江淮之眼神逐渐变得狂热，炙热汹涌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。
他伸出长臂，用力地将程秋意拉进怀中，反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。
他满眼讽刺，低沉的声音响起:
「现在是未来的太子妃，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，你当真愿意给我？』
程秋意贴在他的身上，轻声道:
「愿意，阿淮，爱能让我变勇敢。』
此话一出，顿时让江淮之放声大笑。
「哈哈哈，京城第一美人？未来的太子妃私下里竟然这么殷切!此等待遇只有我江淮之能有!』
程秋意的外衣一下子被撕开，露出里面粉色薄衫。
冷风吹拂到她身上，程秋意下意识地用手去捂。
见到她抗拒，江淮之骤然眯起了眼，眼中寒光闪过。
「你不愿意？』
「愿意。』
程秋意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，十分坚定道:
「既然你不愿意和我私奔，那我在入宫前夕能和你在一起，也算是我此生无憾了。』
闻言，江淮之顿时抱紧了她。
就在他们两个即将吻上的那刻。
我爹气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他气急败坏地说道:
「孽障!你竟然敢和他私通？若不是我今日碰巧路过此处，差点就酿成了大祸!』
说完，我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。
他被气红了脸，用力地攥住程秋意的手腕，试图把她拉走!
「跟我回去!』
谁知，程秋意一把甩开我爹的手，眼里涌上泪花，声嘶力竭地喊道:
「我才不要跟你回去!更不想去做太子妃!
「我只想和他在一起，哪怕是吃糠咽菜我都愿意，我有什么错？』
她哭红了眼，紧抱住江淮之不放手。
江淮之笑得肆意，宛如得逞的奸臣般，举起双手，嘲弄地说:
「丞相大人，您看，是她非要倒贴在我身边!』
我爹被气急了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颤抖着手指指向程秋意。
「你这辈子只能做太子妃，没有我的允许你和江淮之断然不可能!』
程秋意根本不听，嘴里不断嚷嚷着:
「我不想嫁给太子!
「阿爹，我不想嫁给太子，我的身，我的心只给了阿淮。』
话音未落，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黑夜。
奢华的马车停在程秋意面前。
跟在马车身边的小厮，高声喊道:
「太子殿下到!』
5
众人骤然一惊，纷纷把目光落在马车上。
只见帘子被人轻轻掀开。
先是伸出一双冷白指尖，撩开了半扇帘子，露出了半张脸。
仅凭半张脸便能认出对方是太子。
我爹吓得赶紧拉住程秋意跪下。
桀骜不驯的江淮之也赶忙参拜行礼。
「微臣拜见太子殿下。』
我并非让青玉刻意去请他们。
他们议事回得晚，走在朝臣最后。
东宫和丞相府挨得近，都在一个区域。
而他们回府，分别有两条路。
我让青玉派人堵住了另一条路。
所以他们只能走将军府这条路，恰当的撞见这一幕。
萧谨权放下帘子，沉稳的声音从马车上响起:
「丞相大人，令爱既然不愿意嫁，又何必强求？』
我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连连颔首:
「是是是。』
「今夜之事，孤就当不存在，但丞相大人明日要按时准备秀女，不然圣上怪罪，孤也保不了你。』
萧谨权出了名的仁义。
身为一国储君，从不和朝中大臣，百姓子民计较。
可他的宽容仁义，跟狂妄勇武的二皇子比起来，却被他们看成软弱无能。
这才有了程秋意口中所谓的「废物太子』。
马车缓缓行驶，冷风吹拂过帘子，萧谨权稳坐在马车里，沉稳平静。
唯独那双凤眼扫视到我的身上，淡淡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，下意识靠在墙根边上。
萧谨权，绝不是无能之辈。
我藏在最暗处。
他不是练武之人，却能最先发现我。
6
天亮就要入宫选秀。
我爹强行把程秋意带回府上。
他坐在厅堂里冷着脸，满面愁容。
现在萧谨权明确表示不要程秋意。
程秋意更是坚决不嫁太子。
她说:「你们现在哪怕把我五花大绑了，太子也看不上我!
「我此生除了阿淮以外，谁都不嫁!』
我爹气得反手一巴掌甩在程秋意脸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她。
「孽障!我辛苦培养你，就是想让你嫁入皇室，成为太子妃。可你却看上了江淮之那个混小子？』
程秋意捂住半张脸，红着眼眶对峙:
「阿淮才不是混小子，他比太子强太多了，最无能废物的就是……』
啪!
我爹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挺直了腰，声嘶力竭地喊道:
「住口!』
这时，轮到我出场了。
我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，缓慢地走上前。
朝着我爹侧身，盈盈一拜:
「爹，女儿虽不知发生了何事，可女儿知道定是燃眉之急的大事，不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？』
我朝着程秋意浅浅一笑:
「我和长姐都是程府的小姐，我愿意为程府，为长姐，奉献一切。』
我比他们先回到府上，假装熟睡刚醒的模样。
这样一来，他们不会知道我前面也在现场。
见到我，我爹就像是见到救星般。
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，赶忙抓住我的手。
「曦儿，是爹不好!
「我竟然把你忘了。明日清晨，就由你代程府入宫选秀!』
我露出一脸懵懂的神色，心中一阵好笑。
在府上，我的死活他何时管过？
我爹话音刚落。
程秋意神色一冷，眸中闪过一抹讥讽。
「爹，就算你让她替我进宫选秀又怎样？她一个庶女，容貌比不上我，身材也比不上我，真的能被太子选上吗？
「她恐怕连侧妃都选不上，到时可千万别给我们程府丢人。』
望向她满是嘲讽的神情，我低头装乖。
「长姐说得对，我从未设想过能做太子妃。只要能进东宫，就算成为一名小小的良娣，也能为父亲分忧。
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程家，无论如何，我都愿意尝试。』
程秋意讽刺一笑，低声道:
「虚伪。』
虚伪倒不至于，伪装才是真的。
可程秋意，这才刚刚开始而已。
7
选秀那日，我心中实在忐忑。
昨晚的事情，萧谨权定是知道是我暗中动了手脚。
他最忌讳卑劣阴暗的手段，而我刚好撞到他的底线上。
因此，我不确定我能否留在东宫，成为他身边人。
面见萧谨权那刻，我始终低下头，不敢和他对视。
萧谨权正气凛然，眉眼间透出些许的温和，视线扫视过我。
「抬头……』
我心中一沉，缓慢抬头。
和萧谨权对视上的那刻。
他的眼神如那晚般，清明又不失锋芒。
他扯动唇角，微微一笑:
「倒是不比你长姐差。』
我心尖一颤，猛然收紧了手。
萧谨权怕是暗中调查过程秋意，顺便连我也调查得清楚。
他是有意要让程秋意去做太子妃，奈何她不争气。
而我唯一的胜算，恐怕也在家世，只不过是位分上的区别。
但令我没想到的是。
萧谨权最终放在我手里的，是一枚玉如意。
玉如意代表他的心仪之人，也是太子妃的象征。
一切在预料之外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圣旨当场拟好，我成了太子妃，我爹喜出望外。
他恨不得昭告天下，我是萧谨权的妻子，是未来的皇后。
唯有两个人不高兴。
程秋意和嫡母。
她对程秋意恨铁不成钢，满眼无奈:
「秋意，你和江淮之那晚的事情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
「也不知道是哪个贱蹄子撞见了，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关于你的谣言。』
转眼，到了我回门之日，碰巧听见嫡母训斥程秋意的话。
可她们不知道。
是我这个她们最看不上的庶女。
亲手撰写了一首打油诗，让人暗中散播出去。
程秋意神色凛然，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决。
「这样最好，这样我就不用和阿淮私奔去过苦日子，阿淮定会上门迎娶我。』
这点，程秋意倒是说得没错。
现如今我成了太子妃。
将军府上的人肯定不敢跟丞相府闹掰。
就算是为了求和，碍于官家小姐的名声，江淮之也会上门求娶。
见到我回来，嫡母立即收了声，喜笑颜开地迎上我。
「太子妃来了!』
8
「太子妃一来，整个程府都蓬荜生辉了。』
我扯动唇角，柔柔一笑:
「母亲，我从始至终都是程府的二小姐程曦，您莫要叫我太子妃。
「何况，我能成为太子妃还是托了长姐的福分。』
我回府后，和以往的待遇全然不同。
如今，所有的丫鬟家仆全都要笑脸相迎，小心翼翼地伺候我，尊称我一声「太子妃』。
见到我现如今这般风光，最不高兴的就是程秋意。
这些本该属于她的尊荣，全都落在我的身上。
闻言，程秋意十分不屑地冷哼出声，眼里满是骄纵。
「娘，您可弄清楚。她从小到大就知道捡我不要的东西。这下连男人都是我看不上，随手让给她的。她有什么好傲的？』
她此话一出，我一个眼神丢给青玉。
青玉不愧与我一同长大。
她立即走上前，替我猛扇了程秋意两巴掌。
「大胆!竟敢对太子妃出言不逊，这就丞相府嫡出姑娘的教养吗？』
程秋意被打得两眼发蒙。
她转头，想找嫡母哭诉。
没想到，迎面又是一巴掌。
是从书房匆匆而来的父亲。
他见风使舵，上来就给程秋意扇了好大一耳光。
扇得她哭着跑回了房。
我心中狠出一口恶气，却没想到接下来竟还有意外之喜。
下午，我碰巧路过程秋意的门前。
听见里面的说话声，我特意留心了些。
我将窗纸戳破便看到了里面的景象。
江淮之竟然私自进了丞相府，还在她的寝室里。
「程秋意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满京城的人如何看我？』
他满怀怒气地捏住程秋意的下颚，眼里的怒气掩饰不住。
「幸好太子不计较，若是真的怪罪下来，你和我都逃不了!』
许是他捏得太痛了，程秋意眼尾泛红，泪光闪闪。
她无力地解释:
「阿淮，这件事真不是我干的，我不知道是谁捏造出了打油诗散播出去!』
闻言，江淮之怒气更盛。
他反手将程秋意推倒在地，阴鸷的眼眸里迸发出寒光。
「除了你，还能有谁？
「程秋意，和我私奔是假，想要嫁进将军府才是真吧？不惜名声就是为了让我娶你!』
说完，江淮之一把抓住程秋意的发丝，怒声道:
「现在你满意了？父亲让我明日就来府上下聘礼，迎娶程大小姐进门!』
他将程秋意的脑袋狠狠地往桌角砸去。
咣当一声巨响。
程秋意被撞得头晕脑胀，虚弱地倒在地上。
可程秋意并没有因此气馁，她爬起来，跪在江淮之的面前。
「阿淮，自幼我爹就找大师给我算过一卦，我是天命贵女，福气万千。
「因此，我爹让我去做未来的太子妃。』
程秋意眼角划过泪珠，哽咽道:
「阿淮，实不相瞒，我做梦，能预知一些后事。你若娶了我，日后我定能让将军府名扬天下，战无不胜!』
我冷冷一笑，转身离开之际。
却被府上的丫鬟突然叫住。
「太子妃，您怎在此？』
闻言，屋里的说话声顿时戛然而止!
9
我敛住神色，淡定地站在门前。
「长姐，我路过你房里听见了动静，你还好吗？』
与其被程秋意质问，我不如先发制人。
免得被程秋意问起落下她对我的怀疑。
片刻后，程秋意才推门出来。
「无碍，方才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而已。』
见到她梳洗好妆发，丝毫没有方才狼狈的模样。
我挑了挑眉，压住嘴角弧度，关心道:
「那长姐可要多加小心些。』
闻言，程秋意不屑地冷哼一声:
「少在这里虚情假意!
「你现在所有的殊荣都是我给你的，要是没有我，你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吗？
「你这位置坐不坐得稳，还是另外一回事。并且，日后我就是将军夫人呢!』
看到她眉眼间骄傲的神色，我轻声反驳道:
「长姐现在还没过门，更没定亲，如今过早地说自己是将军夫人，就不怕坐实外面倒贴的名声？』
闻言，程秋意神色一冷，眸中狠狠扫视过我。
她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，侧头轻语道:
「你以为你现在是太子妃就了不起？
「未来的皇后还说不定会是谁？太子根本不受宠，整个朝廷没一个人看好太子!』
她低低一笑，漫不经心地说道:
「谁都知道二皇子萧策才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，何况，二皇子英勇善武，十分争气!
「你可别忘了，他可生下了当今陛下唯一的小皇孙。』
程秋意是对萧策十足的拥护者。
她满怀信心地说道:
「你别做皇后梦了，二皇子今后必然是继承大统的人。
「太子殿下和你不过就是他的垫脚石而已!』
我掀了掀眼皮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「事情还未发生，长姐又怎会知晓？
「长姐可知，这些话要是让太子听见，他如何处置你？是杖责三十，还是就地杖杀？』
程秋意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下，瞳孔一缩:
「什么？你把太子带来了？』
不等我说话，她又继续道:
「这是府上女子别院，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得入内，程曦，你……』
她话还没说完，我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「长姐放心，我不过是逗一逗你。
「我当然知道男子不得入内，你我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殿下。』
得到我的保证，程秋意又傲气地抬起了下巴。
「算你识趣，等日后二殿下登基，我会让淮之替你求求情，保你不死!』
我不回答，冷冷一笑，侧身从她的身边走过。
最后，我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别院外的萧谨权。
前世我好歹比程秋意多活了大半年。
如今重来一世，只要有我在，二皇子想夺权，绝不可能!
这未来皇后的位置，我坐定了!
10
不出一月，我那丞相爹就顾忌着风言风语，将程秋意火速嫁给了江淮之。
她嫁进将军府后，我才听她身边婢女传来消息。
老将军身体不好，有意要将江淮之送到边关磨炼心性。
恐怕下个月，我那蜜罐里长大当场嫡姐，就要跟着心爱之人去边关受那极苦极寒的罪。
不巧，老皇帝最近也总是生病，状况大不如前。
我主动去找萧谨权，要和他一起进宫探望，顺带按例宣太医请平安脉。
结果才进宫，就收到太监传来消息。
皇帝唯一的皇孙，萧筝也病了。
他今早吃坏了肚子，上吐下泻。
于是便兴师动众地，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集了过去。
呵!
这种变相争宠的小把戏，真是不入流。
我和萧谨权借着看望小殿下的名声去探个究竟。
发现寝殿里不仅有备受盛宠的高贵妃，还有二皇子萧策。
就连骨瘦嶙峋的皇帝也心急如焚地站在这里。
整个寝宫里的人都忙前忙后。
奴才们恨不得把躺在床上的小殿下捧在手心里，生怕他有任何闪失。
我抬眼看向萧谨权，他的眼神极其复杂。
若不是先皇后早逝，他一个占尽了嫡长的太子，也不会被人这样对待。
我冷了脸，心中暗自下定决心。
只要我还是太子妃一天，就定会拼尽全力助太子登上帝位!
耳边传来小殿下的说话声:
「筝儿已经没事了，肚肚不疼了，为何不让筝儿下床？』
嫡母虽说从未让人教过我识文断字。
可我从小就跟着军营里的老军医学习。
萧筝这说话声气息十足，根本不像是有病的人。
说话间，小殿下挣扎着要下床。
他拉开了帘子，露出面容。
我留了心思，立即抬眼看去。
却发现，他竟然跟二皇子萧策的外貌一点不像!
这可就奇怪了。
他的眉眼偏圆润钝感，而萧策更精明瘦削。
前世，我在被嫡母折磨的时候，就听过关于萧策的事。
她和高贵妃是堂姐妹。
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，嫡母怕是比旁人清楚。
只是，这件事我不敢提早下定论。
背后恐怕有惊天阴谋!
11
等吴太医自行离开后，青玉立即追上去。
没多久，听到那一味药材的名字，我更加确凿心中的想法。
这味药材隐蔽的作用，几乎没人知道。
但服用此药者，身上会透出隐隐的麝香。
接着，我与萧谨权离宫时，假装在宫道上和萧策相遇。
他牵着宝贝皇孙，眼神满是骄傲，十分不屑地看向萧谨权。
「皇兄，我若是你，我肯定不愿意进宫遭受白眼!
「这天下人，都知道我更适合坐你的位置。』
萧策眼里嘲讽的笑意淡去，冷声讥讽道:
「皇兄又何必霸占着位置不让，难道是等着沦为全京城的笑柄？』
他想让萧谨权主动退位。
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。
萧谨权瞬间冷下脸，平静地说道:
「皇弟如此心高气傲，当真没有把柄吗？』
此话一出，萧策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嘴角一抽，愤怒地甩了甩衣袖。
从我的身边经过时，我在他的身上闻到隐隐的麝香。
尽管他已经用了极重的皇室香料掩饰，但我依稀闻到了那股气味。
这下，好戏要开始了。
12
没过半月，将军府传来噩耗。
老将军在一个深夜逝世了。
而程秋意和江淮之此时正远在边关历练，连及时赶回来吊唁都做不到。
皇上得知老友去世，伤心之下情况极其不好，病情再一次恶化。
隔天，我正在院子里让青玉帮我写封书信。
书信快马加鞭传出后，萧谨权便让我同他一起进宫了。
「萧策的秘密被丞相揭发了。』
我收起了书信，目光落在萧谨权的身上。
不等他反问我，我就直接承认。
「是我干的。
「殿下，兄弟手足相残的事情你做不出来。』
我握住了他的手，轻轻一笑:
「但是我可以。
「我就是你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利剑，哪怕是沾满鲜血我也心甘情愿。』
无关情爱，我只想让萧谨权彻底信任我。
这样，我才能坐稳我现如今的位子，并保证以后。
他抽回了手，将衣袖里的折子放在我的面前。
「看来，我的这份用不到了。』
我眉心狠狠一跳，瞬间冷静下来。
二皇子根本当不了皇上，就算我不动手，萧谨权也打算动手。
说好的良善呢？
「他不适合，设想他当真成为一代帝王，苦的是黎民百姓，苦的是边关大军。』
萧谨权突然看向我，眼里浮现出隐隐笑意。
「既然如此，扳倒他又何妨？』
……
我和萧谨权一同进宫。
乾心殿里，因为东窗事发，一堆人跪在那里瑟瑟发抖。
「父皇，儿臣从未欺瞒过您，儿臣有生理能力，绝不是废物!
「肯定是这个贱人和别人私通，生下孽畜!』
说完，萧策一巴掌扇在妾室的脸上。
「满口胡言!
「事到如今，你还敢狡辩？』
皇帝下令搜查在萧策的书房里搜到大量含有麝香的草药。
麝香其实跟另外几种药材融合到一起就是治疗生育功能的药物。
其实，萧策无法繁衍后代。
他和太监没什么区别。
现如今真相大白，萧策反手污蔑自己的枕边人。
妾室承受不住帝王之怒，直接跪下来，把萧策的事情全都抖出来。
「陛下，小殿下确实不是二皇子的儿子，他根本无法和我同房，为了稳住自己的势力才这样做。』
这话一出，皇上直接被气吐血。
他快要昏厥时，就下旨要将二皇子发配明堂寺庙，永不能进宫。
而高贵妃也被打入冷宫。
她顿时脸色惨白，被吓得浑身发抖。
「陛下，是我教导无方，您别这样对待皇儿，明堂寺庙岂是能活人的地方？
「皇儿因这个病已经足够可怜，若是去了寺庙，他就不是皇子，而是一个僧人了!』
高贵妃不断祈求他，却被皇上一巴掌扇过去。
「贱妇，都是你教坏的!』
见到高贵妃被打，萧策立即站起身来。
他眸中闪烁着泪光，眼里浮现出一抹狠厉。
「父皇，念及这些年你对我父子情义，我才不想暴露，可这些都是你逼我的!』
说完，萧策直接从衣袖拿出了兵符。
他眯了眯眼，露出冰冷残忍的笑容，低声道:
「江淮之已经率领数万大军包围整个皇宫，父皇，我本想着等你驾崩后，顺理成章地传位于我!
「是你逼我的!你们没想到吧，我早就和江淮之密谋联手。』
萧策大笑出声，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执拗。
而江淮之和程秋意已经走进了大殿里。
身披坚硬铠甲的江淮之眉眼间没有半分正气，反而透出小人得志的姿态。
他半跪在萧策的面前，毕恭毕敬地说道:
「微臣救驾来迟，让您受惊了。』
萧策立即扶起他:
「江将军，快快请起!』
我目光落在程秋意的身上，碰巧她也看向了我。
待在边关半月的程秋意，早已不是京城第一美人。
她细腻的肌肤变得粗糙蜡黄，身穿深灰色布衣遮住曾经令人艳羡的身材。
她的小腹微微隆起，怕是已经身孕。
「庶妹，早就说了你不是二皇子的对手，就凭你还妄想成为皇后？
「你看，只要有我在，阿淮就能成为统领将士的大将军，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，也不过都是我暂时借给你的!』
程秋意乖巧地依靠在江淮之的身边，眼里满是得意。
整个殿上的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萧策轻轻一笑，目光注视着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的皇帝。
他的目光突然一转，视线落在萧谨权的身上。
「皇兄，我早就和你说过了。
「让你自愿让位，让我来坐太子之位不就好了吗？
「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种地步，你这个太子做得真是无能哈哈哈!』
他们三个人全都势在必得。
真以为大军包围皇宫，皇帝之位一定会落在萧策手上。
可惜，他们不该如此自信。
我挑了挑眉梢，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兵符。
「二皇子，你手上的兵符制作得真是巧夺天工。看起来简直跟真的差不多。』
此话一出，三人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程秋意和江淮之目光对视一眼，迅速地将视线投落在兵符上。
江淮之再三打量，随即讥笑一声:
「太子妃，你还是快束手就擒吧!
「念在你是秋意庶妹的份上，就把你交给秋意亲手处置。』
这兵符的外观确实很逼真。
但兵符下面的印章缺了一角，而这一角是最关键的地方。
就算是仿照得再逼真，假的就是假的!
我淡淡一笑，轻声道:
「不好意思，要让你失望了。真正的兵符在我身上。』
说完，我从衣袖里拿出了兵符。
看到一模一样的兵符，众人顿时怔愣在原地。
分不清真假。
大殿之上，所有人都惊住了。
「你胡说!这是父亲亲手交给我的，怎么可能会有假？』
江淮之根本不信他手上拿的是假的。
我命人呈上宣纸，将兵符印章盖在上面。
完整的，清晰的印章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。
「这下，总该信了吧？』
跪在殿外的大臣议论纷纷。
「太子妃手上拿的才是真正的兵符!
「这不可能!除非是将军亲手摁在他手上的兵符。』
江淮之根本不信。
他让人将摁完兵符的宣纸拿过来，在同对应的位置上摁下兵符。
当掀开兵符的那刻，江淮之脸色煞白!
「这不可能!』
他瞪圆了眼，眼里满是震惊:
「我的怎么可能是假的？』
他的印章残缺，模糊，一看就是一眼假!
殊不知，我让青玉快马加鞭地送信。
顺便让宋将军将偷梁换柱，换回来的兵符交到我的手上。
真相被揭露的那刻，江淮之瞬间慌了神。
「宋将军!宋宇将军，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』
殿外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将军，她手持大刀一步步走过来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倏地，朝着我的方向跪地参拜。
「微臣宋雨拜见太子妃。』
见到她，我心里狠狠一酸，眼里涌上热气。
「阿姐。』
江淮之和程秋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:
「怎么可能？你不是男人吗？』
宋宇本名宋雨。
她曾经是我阿娘收养的妹妹。
阿娘被抬进相府时，嫡母不许阿娘带任何人进府。
于是，年纪尚小的她，阴差阳错进了杂耍团学艺。
团长武功高强，是退役百夫长，教了她一生武艺。
最后，为了报答团长的恩情，与我阿娘再次相见。
她女扮男装，帮团长的儿子顶替了征兵的名额，就这样进了军营。
靠着勇往直前的信念，最终她成了老将军手下的得力干将。
宋雨勾了勾唇角，轻轻一笑:
「陛下，微臣救驾来迟，让您受惊了。』
说完，宋雨立即抬起手来，充满杀意的眼神扫视过他们三人。
「将他们通通拿下!』
萧策眼里满是错愕，视线落在江淮之的身上。
他一脚将江淮之踹倒在地。
「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？你手下的人叛变你都不知道吗？』
江淮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下场。
他猩红的目光盯着宋雨。
「竟然是你背叛了我，为什么是你？你对得起我爹吗？是我爹带你走到今天，你怎么敢这样？』
闻言，我眼神一暗，心里涌上一股苦涩。
这些年，我和宋雨都有书信来往。
她做到今天这步，和我脱不了干系。
宋雨直接摘下将军帽，一头乌发散落下来的那瞬间。
她一剑划过，乌发瞬间散落一地。
「淮之，我确实有愧于将军，无法将你带到正途。
「我愿剃发为证，我宋雨从未背叛过将军。
「将军心中有民，而你没有。』
说完，宋雨直接将手中的利剑扔下。
她红了眼眶，目光看向了我:
「罪臣江淮之，及妻子程秋意全凭皇室处置!』
程秋意吓得浑身发颤。
她吓得红着眼，再次冲我爹嘶吼:
「爹，你为什么要帮她？我才是你的嫡出女儿，她只不过是个庶出。』
我笑了笑，突然回忆起了那天的事。
当时距离皇孙那次生病，已经过去十天。
宫中眼线传来消息，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好。
他现在虚不受补，内在亏虚。
我从萧谨权的口中得知，皇上已经连续三日没上早朝。
我当时便心中一沉，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我来不及安抚萧谨权，便让青玉被备马赶去程府。
到了程府，我爹见到我很是意外。
他正要给我行礼，就被我伸手扶起。
「爹，我有要事和你商量。』
我爹被我凝重的神色吓到。
他连忙让我去书房里议事。
我跟他说明萧策目前的情况，我爹顿时大惊!
他瞪大了眼，满是意外地说道:
「这怎么可能？小殿下竟然不是二皇子的孩子？
「现在陛下身体实在不好，随时都有性命之忧。』
我爹在书房里急得圈圈转。
他扶着额头，语气凝重地嘱咐我:
「曦儿，我不想让你蹚这趟浑水，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!』
我顿时一笑，轻声道:
「爹爹放心，要蹚这趟浑水的人不是我，而是你!』
此话一出，我爹瞬间睁大了眼。
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嘴角狠狠一抽，眼里的惶恐掩饰不住。
「太子妃，你在说什么？』
「爹，只要你肯向陛下谒觐，扳倒二皇子势在必得。』
我低下头，不愿再看他的神色。
「二皇子最大的软肋就在我们的手上，你要是将他揭发，必然功臣一件。
「日后太子顺利登上帝位，我便是未来的皇后。
「我曾经说过无论何时，我都是程府的人，这样一来我能保程府昌盛百年。』
我抬眸凝望他，见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化，褪尽了血色，惨白至极。
我语重心长地说道:
「能破此局的人只有爹爹你啊!』
我走上前，握住他冰凉发颤的手指。
「爹爹，我若不是太子妃，日后的丞相府就无人庇佑。
「能有我们血脉相连的关系来得牢靠？』
我放开了他，居高临下地凝视他，落下最后一句话:
「你不是在帮我，你是在帮你自己!』
我拿捏住了我爹心底的所有软肋。
我笃定他一定会去!
因为成王败寇，除了这条路他别无选择。
所以才有了今天大殿上的这一幕。
……
此时此刻，程秋意知道了一切真相。
她察觉无法再翻盘，于是连跪带爬冲到我爹的面前，仰着头痛哭失声:
「爹，你救救我!』
我爹擦了擦眼泪，转过身去。
「秋意，能救你的人不是我。』
程秋意怔愣片刻，立即跪在我的面前，紧抓住我的裙摆。
「曦儿，长姐错了!
「这些都是江淮之的意思，我是被无辜受牵连的，曦儿，念在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意，求求你放过我!』
听到这话，原本被欺压的江淮之突然奋力而起。
他就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，连侍卫都摁不住他的身体。
他一下子冲上去，直接一脚踹在程秋意的腹部。
「啊——』
程秋意痛苦地捂住腹部，额头冷汗瞬间落下。
见状，宋雨直接冲上去。
她一脚将江淮之踹到大殿之外，怒声喊道:
「混蛋!那可是江家唯一的留下血脉!』
看出宋雨的着急，我立即让太医对程秋意施救。
很快，程秋意身下露出了一摊鲜红的血液。
匆匆赶来的青玉，侧头在我的耳边说道:
「暗杀成功!』
我猛地握紧双拳，心中涌上一阵快意。
前阵子，我让青玉高价聘请江湖杀手，暗杀嫡母。
实在不知，他们的暗杀计划竟然是在今日。
今日确实是动手的好机会。
宫变开始，丞相府混乱一片。
暗杀嫡母轻而易举。
程秋意的孩子没保住。
萧策的举动导致皇帝气血上涌，施针无效。
他的气数已尽，已是将死之人。
皇上拉住萧谨权的手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目光怒视萧策。
「凡是谋反者……赐死。』
萧策脸色一白，他被吓软了腿，晃荡一声倒在地上。
皇帝闭眼后，皇位顺理成章地传给了萧谨权。
三日后，问斩萧策和江淮之。
至于程秋意，萧谨权交给我亲手处置。
我把程秋意来回慎刑司，让人对她严刑拷打。
让她尝尝我前世受过的滋味。
程秋意是昏迷了又被冷水浇醒，实在可怜。
她苦苦哀求我，求我放过她。
「皇后娘娘，是我的错，求你放我一条活路!』
我走到她的面前，捏住了她的脸。
「我也想放过你，可是我一想到你写下那封遗书，让我被千万人唾骂，我就不甘心!』
说完，我一把甩开了她的脸。
程秋意瞳孔一缩，眼里满是错愕:
「你……程曦，你和我一样？』
「从你出走要和江淮之私奔的时候，我就和你一样重生了。』
程秋意无法从错愕中反应过来，她握紧了拳，嘶吼道:
「程曦，你真卑鄙!
「我错了!是我识人不清，爱错了人!我才应该是太子妃，是这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「程曦，是你抢了我的人生!』
闻言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悠悠地说道:
「再告诉你一个事情，你的母亲被江湖刺客暗杀了。』
「阿娘……阿娘……是你杀了她，是你!』
看到她浑身是血，充满恨意的模样。
我心里一阵痛苦，她现在像极了前世的我。
原来，我也变成一个杀伐果断的恶人。
我笑了笑，柔声道:
「是又怎样？难道我阿娘就该无辜枉死吗？你们恶毒成性，今天这一切只不过是咎由自取!』
程秋意被我日日夜夜折磨，她被折磨得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。
江淮之被斩立决的那天，程秋意忍受不了痛苦咬舌自尽。
听狱卒说，她临死前，嘴里还大喊着一句话。
「程曦，若我还能再次归来，必定会将你踩在脚下，夺回属于我的人生!』
闻言，我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。
是我抢的吗？
这一切，不是她心甘情愿让给我的吗？
就她这脑子，就算老天爷再给她重来十次的机会。
她也不可能玩过我!
萧谨权顺利登上帝位。
而我也入住中宫，成为协理六宫的皇后。
他是一个明君，百姓康乐，国泰民安。
为了保证我手中的权力，在他登基那天晚上，我们圆房的时候。
他将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尚方宝剑以及一半兵符，交到了我的手上。
尽管如此，我依旧经常去宫外施粥念佛。
毕竟我是个皇后。
我要保佑我朝昌盛百年，百姓无忧。
保佑我自己深得民心，母仪天下。
番外
萧谨权称帝三年，朝中大臣心急如焚，纷纷上前觐见要让他选妃。
因为这三年里，萧谨权从未选妃，后宫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们相敬如宾，同房次数极少。
导致我现在都没怀孕。
我合理怀疑萧谨权不喜欢我。
毕竟在萧谨权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受尽手段的心机女人。
说不定，他看上的会是贤良淑德的女子。
一想到青玉向我禀报:
「娘娘，我听前朝侍卫说，皇上已经同意纳妃。』
我心中又无奈，又不甘心。
身为皇帝他有权利后宫佳丽三千，皇嗣诸多。
要是纳妃后，萧谨权定会相中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。
当晚，萧谨权来宫里陪我用膳。
我食不知味，味同嚼蜡。
萧谨权见到我情绪不对，主动关切道:
「皇后， 你身体不好吗？要不要叫御医？』
我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:
「劳烦陛下挂念, 我身体好得很。』
「只是选妃一事，朝中大臣纷纷要将女儿送到你的面前, 甚至还有外来使臣要将异族公主送来和亲, 这些事, 陛下可要我帮你操办？』
我时刻谨记身为皇后的职责，便主动要帮他办。
谁知, 萧谨权反倒冷下了脸。
他温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意，面色不善, 沉声道:
「不管是异国公主, 还是闺阁女子都不能变成互惠互利的贵重物品被人送出。』
他抬眼看我, 清明冷静的眼里一闪而过我此时的窘迫。
「女子也是人，为何要被人送去和亲？要被那些无能之人送来求和，以求平安。』
我抿了抿唇, 视线不禁望向窗外。
身在局中，自以为是的清醒, 却不知不觉被这俗世污染。
萧谨权这话倒是提醒了我。
女子从不是被人变卖，交换, 无法遵从一生的物品。
女子的本身象征着纯洁, 美好, 漂亮。
所以她们被称为鲜花, 称为阳光, 称为一切美好的事物。
见我脸色不好，萧谨权骤然温和下来。
他走到我的面前, 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「皇后，我从未怪过你, 只是想说这样的破规矩不守也罢。』
我眨了眨眼, 低声说:
「可你说, 你要选妃。』
萧谨权先是一怔，眼里涌上一阵惊喜。
他脸颊微红，眼里闪烁着光芒，小心地握紧了我的手。
「皇后, 你是在关心我吗？』
他垂下头, 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，反而透出些许羞涩。
「我是为了稳住朝中大臣, 随口答应。』
「没曾想被你听见了。』
「程曦，其实我一直都不敢碰你。』
我一愣, 一脸怀疑的看向他。
我曾经以为他和他皇弟萧策一样不行。
可是我错了。
萧谨权不是不行, 但太行了。
他虽然不经常碰我, 但每次都让我熟睡一整天的程度。
「你……』
我欲言又止，不好意思继续说。
「程曦, 我知晓你不喜欢我, 他们都说我太过仁善。』
「可我是萧谨权，是你的夫君。』
「就算是你不喜欢我，我也想要恳求你能留在我身边一年……』
说罢，萧谨权拿起我的手掌, 小心地碰触他的脸颊。
他轻轻地蹭了蹭，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。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:
「谁说我不喜欢你。』
「你说我不比程秋意差，这句话我一直记得。』
那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夸我。
冥冥之中，是他选定了我, 也是我选定了他。
而我如愿，为他生下一女一子，龙凤呈祥。